第6章
裴燼言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給任何人挽留的機會。
聚餐散場時，陸敘誠與我順路，便開車將我送到小區門口。
我剛進家門，我媽便迎了上來。
“剛才送你回來的，是陸先生？”
我解釋：“隻是順路。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不會繼續見麵。”
我媽沉默下來，轉身回了客廳。
我聽見她低聲對父親說：“她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爭辯，隻說自己累了，轉身回房。
關上門後，客廳裡的說話聲仍斷斷續續傳來。
我坐在床邊，第一次覺得這座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讓人疲憊。
周一上午，我照常去了學校。
剛坐下沒多久，校長將我叫進辦公室，把一份申請表推到我麵前。
“學校和上海一所中學有教師交流項目，為期一年，你帶完這一屆高三，六月完成交接後直接過去。對方需要有高三教學和班主任經驗的語文老師，語文組推薦了你。”
我低頭看向表格。
“上海”兩個字印在最上方。
校長笑道：“不用急，三天內給答複。”
我收起申請表：“我先考慮一下。”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我剛回到辦公室，裴七陽就跑了進來。
“許老師，我周五想請半天假。”
我眉心微沉：“馬上就高考了，你請假要去做什麼……”
裴七陽笑了笑，拿出手機：“我小叔訂婚。”
我整理教案的動作停住。
“你小叔要訂婚了？”
“嗯，就在這周五，原本兩家一直在商量，我小叔前段時間沒正式答應，昨晚才定下來。”
裴七陽說著，翻出家族群裡的電子請柬。
紅色請柬上，裴燼言和宋晚絮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我看了幾秒，將手機還給他，在請假條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裴七陽這時問：“許老師，你會去嗎？”
我頓了頓，將請假條遞過去：“不會，我和你小叔隻是普通同學，並不熟。”
裴七陽神情有些疑惑，最終沒有再問，拿著請假條走了。
放學後，母親發消息讓我順路買菜。
我推著購物車經過超市的水果區，迎麵看見裴燼言。
他的車裡放著幾盒酒和包裝喜慶的禮品，手裡還拿著一張購物清單。
四目相對，裴燼言先停下：“七陽今天沒惹事吧？”
我搖搖頭：“沒，他平時還是挺乖的。”
短暫的沉默裡，我看了一眼他車裡的東西，主動開口：“七陽告訴我，你周五訂婚，恭喜。”
裴燼言握著購物車的手停了一瞬。
他看了我許久，才低聲說：“謝謝。”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陸先生看起來也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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