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婆婆比陸雪更急。
第二天一早，她拿著自己的卡，偷偷跑去商場買了一堆金條和首飾。
回來的時候，她把購物袋堆了半張沙發。
“沈棠，你看。”
“媽也花錢了。”
“這些夠不夠？”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陸承洲手機上瞟。
像是隻要她把錢花出去，陸氏的虧損就能立刻停住。
陸雪也跟著湊熱鬨。
她刷卡買了兩個包，回來興衝衝地說：
“哥，我也花了。”
“都是陸家的錢，是不是也能旺一旺？”
我看著她們，沒忍住笑了。
“你們真覺得，這是刷卡遊戲？”
婆婆臉色一僵。
“不都是花錢嗎？”
“為什麼你花就行，我們花不行？”
我還沒開口，陸承洲的手機又響了。
助理發來新消息。
【陸總，銀行那邊還是要求提前補充抵押。】
【他們說目前風險評級沒有變化。】
婆婆盯著那條消息，臉上的期待一點點碎掉。
陸承洲把手機扣在桌上。
“媽，你買這些，不是喜歡。”
“你是害怕公司繼續虧。”
“陸雪買包，也不是喜歡。”
“她是想證明沈棠能做的事，她也能做。”
他看向我，聲音低下來。
“可這件事，從來不是誰都能替她。”
我慢慢打開那隻購物袋，看見裡麵的金條包裝還沒拆。
冰冷，沉重，沒有半點喜氣。
“我花錢的時候，是我真的想要。”
“你們花錢的時候，是想讓我閉嘴，想讓公司止損，想把我重新變成一個開關。”
婆婆垂下眼，第一次沒有反駁。
我把購物袋推回去。
“這些退了吧。”
“對您來說，太‘敗家’了吧？”
她臉上火辣辣的，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雪買回那些包，花了整整兩天。
原本六十萬掛出去的鱷魚皮包，被買家開價八十五萬才肯退。
一隻限量手袋，她低價掛得太快，被黃牛轉手賣給了別人。
陸雪隻能托關係找了一圈，最後用三倍價格買回來。
她抱著那些包回家時，臉色比虧錢的財務還難看。
“嫂子，東西都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
“少了一個掛飾。”
陸雪快哭了。
“一個掛飾而已。”
陸承洲淡淡道：
“找。”
陸雪不敢再說話。
婆婆那邊也不好過。
她在家族群裡發道歉消息。
第一版寫得很漂亮。
【蘭英：這段時間我和沈棠有些誤會，已經說開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退回。
“這不是道歉。”
婆婆臉色難看。
第二版，她寫：
【蘭英：我不該乾涉沈棠的消費。】
我還是搖頭。
“你不隻是乾涉。”
“你罵我是吸血。”
“你說我敗家。”
“你讓親戚們一起審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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