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師急匆匆過來後，許明珠強撐起一抹笑。
“老師，我沒那麼嚴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這樣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我的發揮。
月考成績公布，我毫無懸念地拿了年級第一。
而許明珠因為考場上的慌亂，發揮失常，名次大跌。
回到許家，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任何一句關於我考了第一的誇獎。
許母一臉憂心：“明珠最近身體不好，成績也受了很大影響，今天晚飯都吃不下了。”
許父沉著臉，語氣生硬：“以後在家裡，別在她麵前提成績的事，免得刺激她。”
我咽下嘴裡的飯，平靜地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次模考，我的成績穩步上升，死死釘在全市前列。
班主任甚至把我單獨叫去辦公室，興奮地說我很有希望衝擊今年的省狀元。
可在這個家裡，我依舊是個透明人。
許家的所有重心都傾斜在許明珠身上。
許父花重金為她請了各科名師，許母天天熬著各種補湯端進她的房間。
紀銘禹也三不五時就來陪她。
即便如此，許明珠還是崩潰了。
我經常能聽到她在深夜裡壓抑的哭聲。
這天傍晚，我剛洗完澡，正在房間裡換衣服。
門鎖突然傳來響動。
紀銘禹推門而入，帶著慣常的清冷嗓音：“許安年，我們談——”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背對著門，衣服剛剛褪到一半。
暴露在空氣中的後背和胳膊上，全是養父母留下的、觸目驚心的陳年舊傷。
交錯的鞭痕，發紫的淤青，以及煙頭燙出的醜陋疤痕。
紀銘禹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過身，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慌亂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我麵無表情地拿過乾淨的校服穿好，拉開門。
走廊裡，紀銘禹靠在牆邊。
壁燈打在他挺拔的肩線上，淡漠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壓抑的暗流。
“那些傷……”他嗓音微啞，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跟你無關。”我攏緊領口，聲音有些冷，“紀少爺連門都不會敲，找我什麼事？”
他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這才想起原本的目的，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明珠最近神經衰弱，在看心理醫生，你沒必要在成績上把她逼到絕境。”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滿心歡喜仰望過的少年，隻餘疲憊。
我問：“我認真考試，也算逼她？”
紀銘禹眉頭微蹙：“你已經回許家，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根本不需要再靠成績證明自己。”
“你退一步，讓家裡安生不行嗎？”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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