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隻手被一人牢牢握住。
“秦大人，動手可不對。”
“你是何人？”
父親怒目圓睜。
那人剛要開口，總管太監爬起來尖聲質問，
“拓跋公子？你不過是北狄遣來的使臣，來湊什麼熱鬨？”
說著，他上下打量著來人，聲音驟然拔高——
“你怎麼……穿著新郎的喜服？”
“就算殿下薨了，也輪不到你替他娶妻吧？”
拓跋衍笑意朗朗，如草原上的風。
“不是替，孤今日，便是來娶昭昭的。”
說著，他牽起我的手，湊到我耳邊低語，
“奇怪，你們府上一個攔門的都沒有，孤帶了兩箱金葉子都發不出去。”
我心裡不禁發苦。
蕭珩裝死，皇後宮裡的人鬨事。
誰還記得我是要出嫁的姑娘，誰還會真心實意祝福我的婚事。
我反握住他的手，朗聲宣布。
“父親，這才是我今日要嫁的人，北狄蕭珩——拓跋衍。”
總管太監立刻大罵，
“秦昭，你個沒廉恥的東西，殿下同你五年情分，你轉頭便要嫁他國蕭珩。”
“你還要臉不要？”
父親也罵我，
“混賬，你這樣做讓旁人怎麼看我們秦家。”
怎麼看？對不起我的，不是蕭珩嗎？
我勾起唇，一字一句說道，
“蕭珩根本就沒有死。他不過是製造了一場刺殺，要假死帶著秦若去邊關當暗樁。”
頓時，所有人都張大了嘴，滿眼不可置信。
總管太監慌了，他開始倒打一耙，
“秦昭，殿下都薨了，你為何還要造他的謠。”
他哭訴著，像是真的死了主子一般。
繼母附和，
“對呀，昭昭……你不能這樣忘恩負義呀，殿下可還救過你的命呢。”
說完，父親又一臉怨恨地看著我了。
他不信自己親生女兒說的話，反倒信一群外人。
“秦昭，今日你若敢踏出這個門，敢和北狄的人走，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可我怎麼會低頭。
我牽起拓跋衍的手，轉身便走。
身後的謾罵聲像潮水般湧來，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隻是，五年後的自己，是不是每天都做噩夢？
夢見被皇後責難，夢見父親的謾罵，夢見蕭珩的絕筆。
她無時無刻不在愧疚，她永遠都在贖罪。
可這不是她的錯，是蕭珩裝死帶來的惡果。
我會，一點一點幫她討回來。
走到府門口，拓跋衍忽然蹲下身。
“昭昭快上來，孤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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