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貧血，不符合獻血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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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司總裁顧卓寧車禍瀕死，全公司幾百號人排隊驗血，我是唯一匹配上的那個。
上一世，我幾乎沒猶豫就簽了捐獻同意書。
抽到眼前發黑，手腳發冷，才把她從手術台上拉了回來。
可顧卓寧醒後，她養在公司裡的小情人蘇硯趴在病床邊哭：
“你的身體裡流著別的男人的血，我想想都惡心。”
顧卓寧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
於是，我從救命恩人變成了想借血上位的鳳凰男。
全公司都傳我故意等這一天表現。
連我路過總裁辦，都成了去賣慘邀功、逼她記住我。
我不僅名聲掃地，還被公司直接辭退，連行業群裡都有人陰陽我“不擇手段”。
最後，嫉妒到發狂的蘇硯在雨夜開車撞向我。
“你憑什麼把你的血留在她身體裡？你憑什麼讓她這輩子都欠著你？”
再睜眼，我回到醫院急診旁的臨時等候區。
人事總監正催所有人排隊采血。
我坐著沒動，隻把病曆推到桌上。
“不好意思。我貧血，不符合獻血條件。”
01
話一出口，周圍瞬間安靜。
下一秒，就有人笑了一聲。
“隻是抽管血驗一下，又不是馬上抽乾他。”
“顧總還躺在裡麵呢，他倒先嬌貴上了。”
“平時領工資的時候不貧血，關鍵時刻就貧血了。”
我抬頭看過去。
那幾個人立刻移開視線，卻還撇著嘴。
人事總監趙擎皺眉。
“林可嶠，現在不是你鬨個人情緒的時候。”
“顧總生死未卜，公司所有人都在配合篩查。你一個人搞特殊，讓其他同事怎麼想？”
我平靜地說：
“趙總監，我不是情緒問題，是醫學問題。”
“病曆上寫得很清楚，我缺鐵性貧血，低血壓，醫生建議避免非必要抽血。”
“獻血前要評估身體狀況，我現在不符合條件。”
趙擎臉色沉下來。
他還沒說話，總裁秘書蘇硯已經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眼眶紅著，頭發卻一絲不亂。
他站到我麵前，聲音刺耳。
“林可嶠，你挺會挑時候啊。”
他笑了一聲。
“這種時候跳出來搞特殊？你還想總裁親自開口求你獻血？”
周圍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蘇硯最擅長這個。
任何男人隻要和顧卓寧沾一點邊，他都能扭曲成曖昧。
上一世，也是這樣。
其實上一世，我也不該獻血。
我體檢報告早就提示貧血，前一周還在地鐵站低血壓暈倒過。
醫生拿著我的檢查單反複提醒我這個狀態不建議獻。
可我看著搶救室的燈，還是簽了字。
我想，人命關天。
先救人。
針頭紮進血管時，我手指一直發冷。
抽到後麵，耳朵裡嗡嗡響，眼前一片發黑。
護士扶著我坐了很久，給我喂了糖水，我才勉強站起來。
顧卓寧活了。
可我卻被活生生逼死了。
車燈撞過來的那一秒，我才明白。
有些人的命，不值得我拿自己的命去換。
我收回思緒，看向蘇硯。
“蘇秘書，你想多了。”
“不是顧總求不求我的問題，是我不能獻血，也不適合參加篩查。”
蘇硯紅著眼眶，眼淚說來就來。
“不能獻血？我看你故意鬨這麼大，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功勞。”
“林可嶠，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我笑了。
我看著他。
“如果你想領功勞，可以先去抽血。”
他一下噎住。
旁邊有人小聲說：
“蘇秘書不是最擔心顧總嗎？他驗了嗎？”
蘇硯眼眶更紅。
“我當然願意！可我是普通血型，根本幫不上忙！”
我淡淡道：
“那就別要求別人幫忙。”
趙擎終於不耐煩了。
他敲了敲名單夾。
“夠了。”
“林可嶠，今天所有到場員工都要采血，這是公司統一安排。你不要帶壞風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也在公司幾年了，年底績效馬上要評。”
“一個員工有沒有大局觀，領導都會看見。”
周圍人都聽懂了。
不抽血，就影響績效。
不配合，就等著被穿小鞋。
我點了點頭。
“聽清楚了。”
趙擎以為我服軟，臉色緩了些。
下一秒，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錄音界麵正在跳動。
“趙總監，你剛才把采血篩查和績效評價掛鉤的內容，我已經錄下來了。”
趙擎臉色瞬間白了。
我把病曆收回包裡。
“如果公司堅持要求我帶病采血，請發正式郵件。”
“寫明這是強製要求，寫明不參加會影響績效，我會轉交律師和醫院。”
沒人說話了。
蘇硯死死盯著我，眼神像刀。
我站起身，退到等候區邊緣。
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
可那盞燈，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說：“我不能獻血。”
“也不會參加篩查。”
02
僵持不到十分鐘，搶救室的門又開了。
護士匆匆出來。
“顧卓寧家屬在嗎？病人失血量太大，血站已經調配，但送到還要時間。”
“如果三小時內補不上，手術風險會繼續升高。”
“就算保住命，也可能出現腦缺氧、語言障礙或者肢體功能受損。”
空氣一下凍住。
趙擎立刻轉身，臉色難看。
“都聽到了吧？”
“別再磨蹭了，各部門按名單繼續采血。現在每一分鐘都關係到顧總的命。”
人群裡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都這樣了，他還不動？”
“萬一他真是匹配的呢？”
“顧總平時給我們發工資，關鍵時刻抽管血都不肯。”
“這種人留在公司，也太寒心了吧。”
我垂著眼，把手機錄音界麵確認了一遍。
正在錄。
雲端同步也開著。
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人心，才會在所有人七嘴八舌的時候隻想著救命。
這一世，我隻信證據。
蘇硯忽然轉過身。
他眼眶紅得恰到好處，嘴角卻冷冷勾著。
“林可嶠，你滿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紮到我身上。
我抬頭看他。
蘇硯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尖得像刀片。
“醫生都說了，三小時。”
“你剛才又是病曆，又是錄音，又是律師，把大家嚇得都不敢動。”
“現在顧總真要出事了，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我還沒開口，他已經迫不及待繼續往下說。
“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他盯著我，眼神惡毒。
“先裝作不肯驗，先擺出一副被公司逼迫的樣子，等顧總情況最危險、所有人都求到你頭上，你再站出來。”
“到時候，你就不是普通員工了。”
“你是顧總唯一的救命恩人。”
周圍人的眼神變了。
蘇硯當然看見了。
他更來勁，聲音拔高。
“你不就是想讓顧總欠你一輩子嗎？”
“你想要什麼？”
“錢？”
“職位？”
“審計部容不下你了？想一步爬進總裁辦？”
他笑了一聲，譏諷得幾乎刻薄。
“還是你覺得，一袋血就能讓顧總高看你一眼？”
“林可嶠，你不會真以為，隻要你的血進了顧總身體裡，你就能跟她扯上什麼關係吧？”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馬上有人低聲接話。
“原來他打這個主意啊。”
“難怪不肯現在驗，等著抬價呢。”
“拿命談條件，也太狠了。”
“平時看著挺老實，心思這麼深。”
蘇硯聽見這些，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往我麵前一站，居高臨下地說：
“你現在不驗，是不是覺得價碼還不夠高？”
“等董事會來了，等顧總家裡人來了，等所有人跪著求你，你再慢悠悠伸手。”
“到時候開口就是幾百萬？”
“還是乾脆要顧總親自承諾你一個位置？”
他一字一頓。
“顧家上門女婿這個夢，你做得挺早啊。”
等候區徹底安靜。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不滿變成了鄙夷。
我終於笑了一下。
蘇硯皺眉。
“你笑什麼？”
我低頭，在手機上點了保存。
錄音自動命名。
“急診等候區，蘇硯汙蔑我借獻血索要錢財職位及私人關係。”
蘇硯臉色一僵。
我打開公司大群，把病曆照片、醫生建議、剛才拒絕篩查的說明一起發了出去。
緊接著，我又打了一段字。
“本人林可嶠，因缺鐵性貧血及低血壓暈厥史，醫學上不符合獻血條件，已現場告知人事。”
“本人從未提出任何金錢、崗位、私人關係要求。”
“如有人繼續散布本人借獻血上位、索要利益、謀求不正當關係等言論，本人將保留追究名譽侵權、職場霸淩及個人信息侵權責任的權利。”
發送。
群裡瞬間彈出一排消息。
又很快安靜。
趙擎猛地看向我。
“林可嶠，你非要把事情鬨大？”
他壓著火。
“蘇秘書也是太擔心顧總，說話急了點。”
我點頭。
“那請趙總監作為人事負責人，當場確認。”
“蘇硯剛才說我故意拖延篩查，是為了獅子大開口，要錢、要職位、要顧家女婿的位置。”
“這些話，公司認可嗎？”
趙擎表情僵住。
蘇硯立刻紅了眼。
“我隻是擔心顧總！”
“林可嶠，顧總都快沒命了，你還在這裡扣字眼、發群、留證據。”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他像抓住了新把柄，馬上轉向眾人。
“你們看，他分明就是早有預謀！”
我靜靜看著他。
“對。”
蘇硯愣住。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我確實早有準備。”
“因為我知道，公司不能強製員工采血，不能把是否獻血和績效掛鉤，更不能縱容任何人用潑臟水的方式逼員工交出自己的血。”
“蘇硯，你擔心顧總，可以去獻你的。”
“別惦記我的。”
03
趙擎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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