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府裡的下人找到季敘白時，他臉色蒼白地倒在采石場，懷裡緊緊抱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季敘白一連昏迷了三天，中途小廝想替他換下外衣，結果剛靠近季敘白就將懷中護得更緊。
那姿態仿佛是害怕有人要和他搶石頭。
季敘白眉頭緊鎖，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仙界。
他看到了高清沅，他從未見過清沅那樣開心，聽見她嘴裡喊著“阿白”。
阿白是誰？他轉過頭，竟看見了他自己。
“阿白”從自己的身體裡穿過，輕輕抱住了清沅，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
“今日蟠桃大會，等會兒我帶著你溜出來，想去哪玩我都陪著你。”
“這可是你說的，我每天都快無聊死了。”
季敘白看著他倆身影漸行漸遠，忽然周圍場景變換。
他看見頭頂烏雲密布，數十道雷劫齊齊落下，季敘白下意識閉上眼睛。
“清沅，你來乾什麼！快走啊！”
季敘白轉頭，看見另一個自己衣衫襤褸，受了重傷好不狼狽。
清沅擋在他身前，用靈力生生抗下數道雷劫，然後口吐鮮血。
季敘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想要伸手抱住清沅，雙手卻直接穿過她的身體。
“為什麼？為什麼不走開，會死的，走啊。”季敘白喃喃自語。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在天道雷劫中宛如兩隻螻蟻。
“反正這神仙我也當膩了，能和你死一塊，也不錯。”
“季敘白”抱著高清沅，生死麵前，他們緊緊相擁，靜靜等待死亡將他們分開。
季敘白感覺眼裡一片濕熱，他看到最後一道雷劫落下，正正劈向兩人。
“不要！”季敘白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大口喘著氣。
他死死捂住胸口，看見手裡攥著的石頭，回過神來將石頭輕輕放在唇下。
“清沅……”
不知過了多久，他將石頭仔細收好，試圖運轉靈力發現一絲也無。
季敘白知道想要找回清沅就不能再待在人間，他要回天庭。
這次他元神出竅，直接找到了司命天君。
大司命給他倒了杯茶：“自你下凡渡劫，咱們可有多久沒見了。”
季敘白直奔主題：“司命，此次我有事相求，我想直接回天庭。”
大司命聞言皺眉：“你還在人間修行，時候未到，若是此時回來是要渡雷劫的。”
“我知道。”季敘白想起高清沅：“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為了高清沅？”司命天君對當年的事有所耳聞：“也罷，情本就是世間最難參破的。”
“那麼便預祝你此去一帆風順。”
季敘白去往天神台，看著頭頂的天雷，想起夢中的記憶，清沅都能受得住，我又有何不可？
天雷劈下的瞬間，巨大的痛苦席卷身軀，他蜷起手指，清沅當時該有多疼啊。
一道又一道，季敘白早已變得麻木，他像是在懲罰自己，這樣的疼痛才能短暫麻痹他的大腦。
直到最後，他還保持著意識，一步步搖晃著來到三生石旁，最終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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