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神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尷尬。
“是清禾啊……這麼久沒見，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雲清禾看著這個八百年未見的父親。
她曾無數次想過，若有一日再見父親，會不會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會不會也有一點點，後悔當年隻帶走了雲瑤。
可原來沒有，他連她是誰都認不出來。
雲瑤立刻上前，挽住雪神的手，輕聲說：“姐姐別怪父親。父親隻是太久沒見你。”
“這些年你有母親，有百花宮少宮主的身份，可我隻有父親。”
“我不是要搶你什麼，我隻是想讓父親也為我高興一次。”
她說得委屈，眼眶微紅。
雪神立刻皺眉看向雲清禾：“你妹妹吃了這麼多年苦，你做姐姐的，為何不能讓她一次？”
“花神之位本就該護佑眾生，不是讓你用來爭寵的。”
雲清禾靜靜聽完。
她沒有爭辯自己這些年吃過的苦，也沒有告訴雪神，她所謂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瓣瓣花魂換來的。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雲清禾不願再看他們父慈母愛、其樂融融的畫麵，告辭離開。
他們都想看雲瑤做花神，那她就讓雲瑤登上去。
隻希望她那華而不實、虛有其表的妹妹繼承花神，看見百花凋零時，不要哭得太慘……
萬花朝會後，百花宮在瑤池仙台設宴。
幾位仙官圍著雲瑤，說若她早些從北境荒原回來，這天界第一美仙的位置根本輪不到雲清禾。
“以前覺得雲清禾與戰神般配無雙，今日看見雲瑤站在臨淵戰神身邊，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雲清禾坐在角落，安靜喝著花露酒。
謝臨淵終於注意到她，走過來解釋：“他們亂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雲清禾看著他，神色淡淡。
“既然大家都覺得你和雲瑤更般配，不如你們結為仙侶。”
謝臨淵擰起眉：“別鬨。”
雲清禾握著酒盞的指尖頓了頓，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低頭飲儘杯中冷酒。
花露酒入喉，本該清甜，可她隻嘗到一點苦。
“我不舒服，你們繼續。”
謝臨淵看了她一眼，大約覺得她又在鬨脾氣，卻礙於眾人在場，沒有多說。
“嗯，路上小心。”
他沒有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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