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季姝諭看著我很認真的說：“硯深，好久不見。”
我哽咽的發不出聲音，隻能捂住酸脹的心口。
這樣的自己，我也很久不曾見過了。
意料之外的平和俊美，像是睡著了。
我的臉上沒有痛苦，脖子以下幾乎都被遮擋在西裝下。
西裝是我結婚前穿過的款式，是我喜歡的天藍色。
我靠過去，輕輕將手搭在了乖乖的小手上。
“乖乖以後也會很好看，會比爸爸好看。”
乖乖認真的看了好久，我想我沒有讓乖乖失望。
我望向季姝諭，鄭重的道謝：“謝謝你，小姨。”
季姝諭伸手輕輕將乖乖伸出的小手握住。
停留了一會兒，對乖乖說：“要和爸爸說再見了。”
乖乖沒有出聲，隻是點了點頭。
季姝諭將乖乖重新攏入懷中，手輕輕搭在乖乖的後腦勺上。
我看著工作人員一點點將我推進了焚化爐。
乖乖安靜的把頭埋在她的肩窩。
“爸爸再見。”孩子的聲音從季姝諭懷裡傳出來。
悶悶的。
我真的死了，我知道的。
乖乖也知道。
季姝諭在這裡站了很久才帶著乖乖出去。
她再次將乖乖放到了保鏢懷裡，溫柔的看著她。
“乖乖，我們去送送爸爸。”
季姝諭去接我的骨灰盒，她親自捧著。
而乖乖懷裡，抱著我的遺照。
一路到了墓前。
季姝諭輕輕將我放下，一點點將土蓋上。
“硯深，我會照顧好乖乖的，你安心。”
乖乖懷裡的遺照，被安置在了墓碑上。
墓碑上的我青春鮮亮。
是我成人禮上她給我拍的照片。
我看著儀式一點點進行完。
又看著季姝諭再次抱著乖乖鞠躬，轉身離開。
我遲來的陷入了懷疑。
“季姝諭，現在是真實的嗎？”
我看著她抱著乖乖走遠的背影，有些恍惚。
很快，我感覺有一股力量將我向她們拉去。
“是真的，乖乖是真的得救了。”
我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心在此刻才是真的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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