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才時隔幾日不見，蕭執明卻感覺與司燼禾千年未見。
她魂體透明，就連一貫穿的白衣也被血衣取代，儘顯黯淡和淒然。
沉默許久，他才開口：“你為何跟著我？”
說完這句，蕭執明又覺好似像是在趕司燼禾走，抿了抿唇。
他倏然走上前打量著她的魂體，神情中帶著些許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失而複得的關切。
“魂魄可有何不適？”
司燼禾心跳一滯。
這種關懷的話，天知道她在過往歲月裡聽他說了多少遍，也自然能聽出他言語中不同尋常的緊張。
她眼中閃過一抹晦澀，良久才問道：“你如此關心我，是因為你心底已經發現了鄭顏嫿並不是當年救你的人嗎？”
他關懷她，不是因為真的關心“司燼禾”，而是……他在關懷救命恩人。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隻有一個答案。
蕭執明卻隻是歎氣。
“即便你並非當年救我之人，我們也算摯友，那日之事也已證明你不是蛇妖，而是化蛇附體。”
“燼禾，我很後悔將你送上祭壇。”
他卸下心防說了真心話，鬼使神差的伸手想要觸碰司燼禾，卻被她避開了。
蕭執明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發白，“從前，的確是我做錯了。”
這回，司燼禾定在了原地。7
蕭執明心頭一澀，邁步走過去想抱住她，卻直直穿過了她的靈魂。
很冷。
冷得蕭執明一貫鎮定的神情皸裂，心頭湧上幾分悲傷和惱火。
他攥緊手心，沉默幾瞬，直接離開了房間。
他走得那樣乾脆，讓司燼禾心中忍不住五味雜陳，她的存在就是他犯錯的證據，他不想見她也情有所原。
好在，她早已不在乎他這個人了。
她開始打量起房內裝橫。
窗明幾淨，書桌上立著山形筆架，左右各壘著十二本書，所記載的皆是晦澀經文，就如蕭執明那個人一般。
讓人難以讀懂他的心，他的念。
此時，房門又被人推開。
“可能看見這屋內有人？”
司燼禾轉身，就看到了蕭執明和巫醫走了進來。
她免不得想他們要做什麼，卻見蕭執明也正在看她，那雙眸子依舊冷如月色，卻染上幾分異樣情愫，令她不敢直視，匆匆移開目光。
蕭執明朝巫醫問道：“你看不到？”
“看不見。”巫醫仔細打量屋內，如實回答：“許是唯有像佛子這樣道行深厚之人，才能看見鬼魂。”
蕭執明不認同：“從前我並未見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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