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沅笑了一下。
“那是哪種關係？”
奚景辰看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什麼死死壓住。
夜色很靜。
樓道口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陳沅等了幾秒。
一開始，她還以為他隻是需要時間組織語言。
可越等，心就越冷。
奚景辰最終隻是低聲說：“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沅怔了怔，然後她慢慢垂下眼。
不是她想的那樣……
十年前，她猜他是不是討厭她。
十年後，她又要猜他和江綰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已經猜累了。
陳沅輕聲問：“那我應該怎麼想？”
奚景辰沉默。
陳沅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真的很可笑。
“奚景辰，如果你不能把話說清楚，那以後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奚景辰眼底一沉。
“陳沅。”
“我真的很累。”陳沅打斷他，“我不想再猜你的意思，也不想再猜江綰的身份，更不想在你們之間被別人提醒不要越界。”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快被風吹散。
“我沒有那麼喜歡給自己找難堪。”
說完，她轉身上樓。
這一次，奚景辰沒有跟上來。
陳沅一步一步往上走。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
可她心裡卻像有一盞燈，終於徹底暗下去。
回到家門口時，陳沅剛拿出鑰匙，就發現門虛掩著。
她動作一頓。
下一秒，屋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怎麼才回來？”
陳沅推門進去，看見陳母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她從老家帶來的水果和保溫桶，旁邊還有一串備用鑰匙。
陳沅愣了一下：“媽，你怎麼來了？”
陳母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太好：“我不能來？你一個人在外麵住，我還不能來看看你？”
陳沅關上門，換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陳母站起身，視線在她臉上掃過，“我給你打電話，你總說忙。問你和周越的事，你也不肯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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