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抓娃娃
紀澤深的目光落在那台抓娃娃機上。
櫥窗裡塞滿了毛絨玩具，最前排蹲著一隻小企鵝，黑白的配色，橙色的嘴，歪著頭，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怎麼了，太醜？”他問。
逢爍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那隻企鵝，又轉回來轉移話題，“想看別的。”
抓不到感覺鬱悶，抓到了一路又要帶著醜娃娃。
紀澤深看著她，從籃子裡摸出兩枚硬幣，走到那台抓娃娃機前，投了進去。
搖杆被他握住，隨意地撥了兩下，爪子搖晃著落下去，在企鵝的腦袋上碰了一下，又軟綿綿地收回來。
沒抓到。
他看了一眼空空的出口，又看了一眼櫥窗裡那隻歪著頭的企鵝，又摸出硬幣。
逢爍往前走了幾步，沒在娃娃機麵前站著，回頭看了一眼。他正站在那台機器前，彎腰盯著爪子落下去的位置。
機器裡彩色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她看了兩秒,走回去，在他旁邊站定，默默觀看。
櫥窗裡那隻企鵝還在，位置似乎比之前歪了一點，紀澤深偏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空空，出口也是空空。
“你站過來，”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笑意，“我壓力更大了。”
“我真的不想要這個，”逢爍認真說，“如果抓到了你拿走吧。”
紀澤深收回投幣的手，“你想玩什麼。”
逢爍掃過一圈，“跳舞機？”
其實這是逢爍猜測紀澤深想玩的。
紀看了一眼她的腿，“你完全好了嗎？”
逢爍點點頭，“我好了。”
她語氣十分坦然，“可是我不會玩，我看你跳。”
紀澤深又笑了，“你想看我跳舞？”
她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嗯，想看你玩。”
她說得很坦蕩，他沒辦法拒絕她的請求，沒有再說話，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她下意識接過來。
逢爍站在原地，抱著他的外套，看著他。屏幕上那些上下左右的彩色光點在他腳下連續亮起，動作流暢好看。
旁邊有幾個人停下來看，其中一個小聲說了一句“好厲害，還帥”。
逢爍聽見了，默默走遠了一點點。
音樂停下，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的評分，他轉過身，往她這邊走過來。
她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近，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暖色的邊。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抱著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她。
“滿意嗎？”
“很厲害，你跳得很好的。”逢爍避開了直接回答。
逢爍又追著問了一句，“你還有什麼是玩得差的？”
紀澤深挑眉：“原來你是想看我出醜？”
“絕無此意。”逢爍趕緊擺手。
她隻是覺得，滑雪、打牌、跳舞，甚至連她當時覺得“他不該會”的電玩城的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他都做得很好。
紀澤深嘴角彎了彎。他偏頭想了想，像在認真回答她的問題，“我幾乎不抓娃娃。”
“那我們還是抓娃娃？多加練習一下？”
“有沒有想要的？”紀澤深表示同意，詢問道。
“想要企鵝，”她伸出手，從盒子裡摸出兩枚遊戲幣，遞給他，“用我的。試試能不能抓住。”
硬幣在她手心，目光在她掌心停留一瞬，才伸手把那兩枚硬幣拿過去。指尖擦過她的掌心，很輕，但逢爍的手還是微微收了一下。
“要是抓到了，”他說，把硬幣投進機器，“企鵝歸你。”
逢爍問：“要是沒抓到呢？”
紀澤深轉過來，忽然湊近了一步，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光從他身後漫過來，他的表情藏在逆光裡，“那就抓到為止。”
逢爍有些愣，怎麼突然執著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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