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身相許
初二，早上七點，天還沒完全亮透。
逢爍是被妹妹吵醒的。
逢心穿著睡衣衝進逢爍的房間，一頭紮到床上，整個人壓在被子上。
“姐！起床！今天出發！”
逢爍把被子拉到下巴，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四十。
“還早。”她聲音沙啞。
“不早了！你說了要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逢心已經跳下床，拉開了窗簾，
“快起來快起來！我都收拾好了！行李箱在門口了！”
四十分鐘後，兩姐妹出現在門口。
許教授和逢爸爸已經在車裡等著了，逢心的粉色箱子隻能放在後排。逢爍幫妹妹把箱子提上去。
逢爍和逢心去買了早餐。
逢爸爸已經在值機櫃台排隊了，許教授和沈阿姨站在旁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羊絨大衣，圍巾係得很精致，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逢心的聲音，她抬起頭，笑著揮手：“心心！這邊！”
“沈阿姨！”
逢心小跑過去，一頭紮進沈清音懷裡，“新年好新年好！沈阿姨你今天好漂亮！”
“就你嘴甜。”沈清音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逢爍拖著行李箱走過來，禮貌地打招呼：“沈老師，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沈清音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逢爍還沒來得及回答，逢心就在旁邊插嘴：“沈阿姨你別擔心，我姐那是天生吃不胖，拉仇恨的。”
沈清音被她逗笑了，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說：“澤深去停車了，應該馬上到。我們先辦值機。”
正說著，紀澤深從自動門那邊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圍巾隨意搭在脖子上，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低頭看什麼。
自動門在他身後合攏，帶進來一陣冷風，吹得他衣角翻了一下。
“早。”他走過來，聲音慵懶鬆弛，像是殘留著未儘睡意。
“早。”逢爍的視線掃過他清俊舒展的眉眼，不過一秒，就移到了別處。
“紀哥哥！”逢心從沈清音身後探出頭，笑眯眯地打招呼，“新年好！你過年有沒有胖？”
紀澤深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應該沒有。”
逢爍磨蹭了一下，往他那邊靠近了一步，“你手好了嗎？”
紀澤深今天格外老實，應該是沒睡醒沒精神，語氣輕淡，“好了。”
話題結束。
紀澤深把行李箱放到傳送帶上，值機的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動作熟練地打印登機牌。
一行人往安檢口走去。逢心走在最前麵，嘰嘰喳喳地和沈清音聊天，許教授和逢爸爸走在中間，偶爾插一兩句。
逢爍和紀澤深走在最後麵。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外，幾架飛機停在停機坪上。
逢心趴在窗邊，舉著手機拍照，嘴裡念叨著“這個角度好這個角度好”。
紀澤深看起來很忙，一直不停的回複消息。
施若：【遊戲？】
紀澤深單手打字：【不來，沒空。】
施若：【你過年有那麼忙嗎？一直都沒空，你還能陪妹子去不成？】
紀澤深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逢爍的背影：【你講的真沒錯，我真要陪妹子。】
施若發了一連串問號：【你拒絕那麼多大美女能看上誰？有照片沒？我認識嗎？】
紀澤深沒有回複。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兜裡，抬起頭，正好對上逢爍的視線。
逢爍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紀澤深的座位在過道另一邊，和逢爍隔了一條通道。
逢心坐的窗邊，咬著吸管，目光在姐姐和後排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壓低聲音問：“姐，紀哥哥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喝你的橙汁。”逢爍把水杯捧在手心裡。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逢心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逢心歪著頭想了想，“就像我每次看到蛋糕那樣。”
逢爍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是說他想吃了我？”
逢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差點把橙汁灑了。“姐！你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
過道另一邊，紀澤深似乎聽到了什麼，偏過頭看了她們一眼。逢心立刻捂住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落地的時候，陽光正好。
從廊橋走出來，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北方冬天特有的乾燥和清冽。
逢心深吸一口氣，誇張地張開雙臂：“啊！雪的味道！”
“雪沒有味道。”逢爍在後麵拖著行李箱，麵無表情地拆台。
“有的！冷的味道！”逢心回頭衝她做了個鬼臉。
逢心一路上嘴沒停過，拉著逢爍自拍，拍完不滿意還要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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