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沒駕照
許清和抬手輕叩門扉，幾乎是同時，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沈清音係著一條素雅披巾站在門內，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眉眼彎彎：“來啦！快進來，外麵冷。”
逢爍跟在媽媽身後，乖巧地打招呼：“沈老師好。”
“哎，小寶貝好！”沈清音應得自然又親熱。
沈清音是學音樂的，小時候教過她和紀澤深彈鋼琴。
隻可惜，教師家裡出了兩個“魔丸，她和紀澤深，一個比一個坐不住。四手聯彈能彈成打架，識譜永遠靠猜，沈清音氣得直歎氣。
那時候沈清音還不許他們喊老師，說叫阿姨就行。
可逢逢小時候認死理，教過課的就是老師，死活改不了口。
紀澤深倒好，直接喊媽，省事又親昵，把沈清音哄得沒脾氣。逢逢夾在中間，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沈老師、沈老師”地叫。久而久之，也就接受了這個稱呼了。
她一邊側身讓母女倆進門，一邊瞅見了許清和手裡提的禮盒：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獨自上門哪回不是甩著兩隻空手就來的？帶了小朋友，知道要講禮數了？”
許清和笑著換鞋：“這不是帶了小朋友來蹭飯，底氣不足嘛。再說了，好久沒來，空手上門，怕你回頭念叨我一年。”
“念叨你是應該的！誰讓你總不來？”沈阿姨笑著接過東西。
屋裡暖意融融，飄著淡淡的茶香和點心剛出爐的甜香。
客廳寬敞明亮，一角立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蓋打開著，譜架上還攤著樂譜。
一陣叮當聲音後，沈清音端著熱氣騰騰的瓷盤出來。
“嘗嘗，新配方，加了桂花釀！”
她得意洋洋，又忽然壓低聲音對逢爍說，“你媽第一次來我家，說要幫我打下手，把我鹽當糖放，差點沒把我鹹暈過去。”
許清和扶額：“沈大小姐，陳年舊賬要不要記得這麼清楚？”
“清楚！必須清楚，你可難得窘迫。”沈阿姨笑嘻嘻地給每人夾了一塊糕點。
聊到過年時，沈清音窩進柔軟的沙發裡，順手抱起一個米色的絨麵抱枕，舒了口氣：
“今年可好，我問家裡那兩位過年想去哪兒，一個說隨你，一個說都行，跟商量好了似的。”
她看向許清和。“你們家呢？有什麼計劃沒？我們兩家一起唄。”
“還沒定好，我們家逢心說要去鬆花湖滑雪。”
許清和放下茶杯，“醫院骨折一大半都是滑雪送來的，何況之前她也是腿受傷，雖然恢複好了，但這種風險高的運動，我總是不太讚同。”許清和說完。
沈清音皺了皺眉毛，思索著說：“你的擔心也有點道理不過，孩子喜歡，一味攔著也不是辦法。”
“等她考完試，不如先送她去正規場地，請個好教練係統地學學？也不用跑那麼遠，近郊就有不錯的雪場，你也好放心些。”
她目光轉向安靜吃點心的逢爍，“逢爍有沒有想去的地？”
逢爍見她們沒說去滑雪，心底稍微放鬆了一些，“我們去暖和一點的地方吧。”
“這提議不錯。”沈清音率先讚同。
“反正我家兩個屬於去哪裡都行的，我隻想跟著許教授玩就行了。”
沈清音語氣帶著點賴皮的撒嬌：“那不如，這選址就交給許教授定吧，許教授人美心善，就接過這活吧。”
“我保證，就算你最後決定把我拉去熱帶雨林賣了，我也乖乖跟著數錢。”
許清和被好友的俏皮話逗得笑了起來，“行，一起拉去賣了。”
暖氣很足，逢爍感覺臉都熱了，沒去插嘴她們之間的談話，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明亮的落地窗。
總想著還人情，盯著盯著，玄關處傳來了清晰的滴，滴，滴的聲音。
門開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邁了進來。是紀澤深。
他帶著未散的室外寒氣，額前碎發隨意地垂落，更襯得眉眼清晰。
似乎是察覺到客廳裡的視線，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短短的距離，恰巧與正從發呆中的逢爍對了個正著。
“我回來了。”他聲音響起，不高。
這句話是對著沈阿姨說的，但他的視線，卻在逢爍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逢爍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穿的什麼，因為是來拜年，還算體麵。悄悄鬆了口氣。
沈阿姨招呼著紀澤深過來，“不是說要陪景雨那丫頭去買過年衣服？怎麼回來這麼早？”
紀澤深已經換好了舒適的室內鞋，朝客廳走來。
對著許清和的方向點了點頭，“許教授好，許教授又漂亮了。”
許清和笑著：“少貧嘴。”
他這才將目光轉向提問的母親，聳了聳肩，姿態鬆弛，“表妹看起來不需要我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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