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軟？明明堅硬如鐵！
濱湖國際大酒店，前台。
陸遠盯著前台小妹寫滿“我懂、我配合、我立功”的笑臉，喉嚨乾澀地擠出一句，
“真……就一間？”
套路，這絕對是套路。
這種霸總短劇的梗，咱們國際酒店不至於吧？
“這個可以有，你再刷刷係統？”
前台小妹眼皮不抬，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片刻，她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語氣特“誠懇”，
“先生，這個真沒有。
今天省文化局曆史研究會在咱們這兒開預備會，剩下一間行政套，還是原本預定的劉局長臨時調崗才空出的。
要不……兩位去隔壁的快捷酒店看看？
出門左轉五百米，房源充足，就是隔音稍微……差那麼億點。”
“開！”
劉悅菲平地驚雷般吐出一個字。
她沒看陸遠，直接把卡和身份證往台麵上一拍，動作利落。
陸遠張嘴，原本想說“要不我回茶樓睡羅漢床”，可看著劉悅菲透著“你再廢話試試”的冷豔眸子，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這兒矯情什麼？
顯得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初哥。
電梯門緩緩關上，劉悅菲身上淡淡的香味無處不在，不停侵蝕著陸遠的理智防線。
他盯著跳動的數字，找話打破沉默，
“菲菲，你確定……要跟我住一間？”
劉悅菲雙手插兜，目光停在鏡壁中陸遠身上，
“怎麼？你怕了？”
“我怕什麼？”
陸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拔高音量，
“我是怕你怕！”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不對，我是乾柴，你未必是烈火。
“主要是我這人睡覺打呼嚕，還容易搶被子……”
“我不怕。”
劉悅菲轉過頭，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三分挑釁，七分玩味，
“陸遠，十二年前你不敢動我，現在，你覺得你長本事了？”
“叮！”
電梯門開。
陸遠覺得自己被悶棍打在腦門上。
十二年前？
那可是青春中最慫也最純粹的記憶，這女人居然在這時候翻舊賬，簡直是直擊要害。
房卡貼上感應器，“嘀”。
房間不小，落地窗正對著秦市的夜景，遠處的湖麵泛著零星的燈光。
但陸遠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風景上。
他被房間正中央2.4米的超級大床牢牢吸住。
白色床單，四個枕頭，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足夠睡四個人，還富裕。
“我睡沙發。”
陸遠指了指窗邊的真皮沙發，語氣決絕。
劉悅菲解開大衣的扣子，隨手扔在扶手上，露出玲瓏剔透的深色羊毛裙。
她走到迷你吧台前，慢條斯理地倒杯蘇打水，才幽幽開口，
“陸遠，你沒種。”
“嘿！你說誰沒種？”
陸遠正要脫鞋的動作僵住，
“我是為你的清白考慮，這叫紳士風度，叫克製！”
“床夠大，一人一半，誰都別過界。”
劉悅菲放下水杯，徑直走向浴室，
“我先去洗澡。”
隨著浴室門“哢噠”關上，磨砂玻璃後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陸遠癱在沙發上，腦子全是“你沒種”三個字。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燈，心說老子不是沒種，是怕種子發芽。
然而，水聲像韻律感極強的鼓點，敲在他的腎上腺素上。
他腦子控製不住地浮現出各種畫麵……媽的，鎮定！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
白色的霧氣先溢出來，緊接著，劉悅菲出現。
她穿著酒店寬大的白色浴袍，帶子很鬆，露出大片如象牙細膩且泛著粉色的頸項。
長發濕漉漉地搭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處，又順著曲線滑進幽深。
未施粉黛的臉龐被熱氣蒸得粉撲撲，露出隻有在最親密狀態下才有的慵懶。
陸遠本能地抬頭，然後整個人直接宕機。
什麼叫出水芙蓉？以前隻是文學詞彙，現在……
美！
純粹的生活的美，直擊靈魂。
“看夠了沒？”
劉悅菲優雅地坐到梳妝台前，開始吹頭發。
陸遠連滾帶爬地鑽進浴室，動作飛快，顯然在躲避某種致命的誘惑。
站在花灑下，陸遠毫不猶豫地把水溫調到最左邊。
“冷靜，陸遠，你要冷靜！”
冰涼的水箭紮在背上，激起陣陣雞皮疙瘩。
他邊搓臉邊在心裡默念：
“你現在身價幾十億，你是要振興秦市的男人。
外麵坐著的是你的合作夥伴，是你的青梅竹馬，是你的……反正不是你能隨便動的人。
不就是半個多月沒開葷嘛，忍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即是洗浴中心，色即是溫泉會所……
不對，總之要冷靜，冷靜是神豪的基本素養。”
冷水澡十分鐘，實在受不住冷意，他才裹著浴袍出來。
回到臥室，燈光已經被調成溫馨的暖黃色。
劉悅菲已躺在床的左側，正半靠著床頭看平板。
陸遠磨磨蹭蹭地挪到右側，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一角，像生怕踩壞地板的小偷鑽了進去。
兩人之間隔著能再躺倆人的空位，空中漫著極度克製又極度張揚的曖昧。
“周倩整理的泰來數據，對我們的少年街項目很重要。
她確實很有本事。”
劉悅菲說的很平穩，但有不易察覺的緊繃。
“哦……那挺好。”
尷尬在沉默中流淌。
“陸遠，”
劉悅菲放下平板，關掉她那邊的閱讀燈，
“你前妻，李夢然……她要是真的賴在你家不走，你打算怎麼辦？”
這問題一出像冰水，直接把陸遠心頭原始的燥熱給澆滅。
想起李夢然，他就想起帝都壓抑的午後，想起為省幾塊錢打車費在雨裡等公交的卑微，想起被生活磨碎的自尊。
“涼拌。”
陸遠徹底冷下來，
“她喜歡在那兒待著，把房子送她也行，反正我現在有的是房子，但我不會再見她。”
“你真的不後悔？或者沒有遺憾？”
“不後悔，也不會有遺憾。”
“為什麼？”
“因為……過去的十年，我活的並不是我自己。”
陸遠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
“每天想的是她想要什麼，不是我想要什麼。
她要房子，我就拚命攢錢。
她要麵子，我就借債請她同事吃飯。
她嫌我沒出息，我就加班到淩晨。
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給的不夠，是她要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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