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億？各局長的“投名狀”
“感謝劉局，叫小遠就行。”
陸遠站起來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恰到好處謙遜的笑容，
“各位叔伯，我陸遠，土生土長的秦市人，在外漂泊十幾年，現在回來了。”
他環視一圈，語氣真誠，
“報效桑梓，是有這個想法，就怕力有不逮啊，所以還要仰仗各位叔伯多多指點。”
這話說得漂亮。
既有年輕人的衝勁，又不失分寸。
招商局長劉建偉帶頭鼓掌，
“小遠說得好！來來來，咱們為陸總這份桑梓情懷，乾一杯！”
眾人舉杯，氣氛熱烈。
陸遠一飲而儘，餘光瞥見末席的大伯正用複雜的眼神看他。
有驕傲，有欣慰，還有那麼一絲“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的不可思議。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從“天氣”和“身體”慢慢過渡到正事。
在座的，除劉建偉從大伯那知道“三億美金”的真正內情外，其餘人隻是隱約聽說這年輕人有來頭，具體多少斤兩，還得摸摸底。
發改局王為民副局長率先開口，語氣隨意，
“小遠啊，你在帝都做什麼行業？金融？科技？還是實體？”
陸遠放下筷子，笑容不變，
“王局，我做的比較雜，前幾年主要做全球宏觀對衝，就是空黃金、多原油那一套。
這兩年國外戰事不斷，波動比較大，就想著回來乾點實業，心裡踏實。”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副局長筷子不自覺停頓。
全球宏觀對衝？空黃金多原油？戰爭？
這詞兒聽著就不像騙子。
商務局李燦亮副局長接話，笑得像慈祥的叔叔，
“年輕人有想法好啊！那你覺得咱們秦市，跟帝都比，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陸遠想都沒想，
“人情味。”
他指指窗外，
“帝都很繁華，但你在那兒待十年，可能連對門鄰居姓什麼都不知道。
秦市就不一樣，我才回來兩天，就有諸位叔伯陪我吃飯，這就是差距。”
這話說得在座各位心裡熨帖極了。
王為民哈哈大笑，
“小遠這張嘴，比他們招商局的人都厲害！
老李，你可得小心點。”
眾人哄笑，氣氛又熱幾分。
劉悅菲坐在陸遠旁邊，趁著大家笑，悄悄在桌下踢了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行啊陸總，馬屁拍得夠響的。”
陸遠麵不改色，嘴唇微動，
“這叫情商，你學著點。”
“切。”
“小遠啊，我聽說你把老城步行街快買空了？”
見聊得差不多了，李燦亮見看似漫不經心地發問，
“商業街現在的狀況……可不太妙。
你一股腦砸進去幾千萬，是打算搞大商場？”
陸遠放下筷子，給旁邊的劉悅菲使眼色。
“李局，大商場模式太老。
我請的這位CEO，可是魔都回來的頂級人才。
菲菲，給大家夥兒講講咱們的‘遠見’？”
劉悅菲大大方方地站起來，英氣又不失嫵媚。
她打開平板，直接投影到牆上的大屏幕。
“各位領導，我們的目標不是蓋樓，而是‘造血’。
在這，簡單彙報一下‘遠見少年文化街’的初步構想。”
她用透著高級感的嗓音講述，條理清晰。
屏幕上，是她們下午剛做好的PPT。
雖時間倉促，但審美和執行力的確沒得說，每頁精致得像頂級谘詢公司出品。
“我們的定位是‘全能教育綜合體’，涵蓋書法、美術、外語、體能、舞蹈、音樂、遊泳、滑冰、科技興趣培養等十幾個品類。”
她翻到下一頁，
“目標客群是秦市及周邊三縣兩市的3-18歲青少年，輻射人口約兩百萬。”
“我們計劃引入國內頂級教育機構合作，采用‘免租金、抽人頭費’的商業模式，降低機構運營成本，同時確保教學質量。”
她稍作停頓，等大家消化片刻，繼續道，
“首批規劃五十間鋪麵，目前已收購二十九間，剩餘二十一間正在推進中。
總投資額……不低於五億！”
話音落下，包間頓時安靜。
這就不是小事，所有人的臉色漸漸嚴肅。
至於是不是吹牛？
在座的都是人精，看招商局長有底的神態，不用懷疑。
發改局王為民第一個發言，
“劉總，你們這個構想……不簡單。
如果真能把全省乃至全國的頂級教育資源引進來，這可不是簡單的商業買賣，這是在提升秦市的人口競爭力啊！”
“王局真是一針見血。”
陸遠恰到好處地捧一句，
“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往大城市跑？不就是為了孩子的教育嗎？
如果秦市能解決所有素質教育問題，還能直通名校，您說，人才還會流失嗎？”
這句話，直接戳中在場所有人的“政績軟肋”。
現在的縣級市，最怕的就是人口流失。
商務局李燦亮猛拍大腿，
“好，這個‘免租金’的創意好，這屬於商業街改造提升的標杆啊！
陸總，商業街改造提升、打造特色街區，這本來就是我們商務局的工作範疇。
你這項目要是落地，咱們可以聯合搞個‘秦市教育文化節’，請省媒體報道，把聲勢造起來！”
陸遠眼睛一亮，
“李局這個主意好，到時候還要請您多指導。”
“好說好說！”
王為民沉吟片刻，語出驚人，
“小遠，你這個項目的體量，如果包裝得好，可以申報‘省級重點項目’。”
他推了推眼鏡，
“省裡有專項資金扶持，要是能擠進去，政策、資金都跟著來。
這事兒，我們發改局可以幫你牽線。”
陸遠心裡一震，省級重點項目？
這他倒是沒想到。
劉悅菲也有一刹的出神，隨即飛快地在平板上記下。
城管局趙副局長是個實乾派，直接拋出乾貨，
“小遠，商業街要火，光有內容不夠，環境也得跟上。
統一設計有格調的街區標識、燈箱、外擺休閒區，這些我們城管局可以支持。
而且，我們可以在街區和廣場劃出更多空間，給你搞活動用。
音樂會、市集、展覽，隻要不擾民，都好商量。”
陸遠端起酒杯，
“趙局，有您這句話，我心裡踏實！”
城建局孫副局長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慢悠悠地開口，
“小遠，你收購的那二十九間鋪子，我看了下，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築。
要是你想翻新改造，外立麵、結構加固這些，得先報我們審批。”
他笑了下，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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