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總的“經濟危機”
張強站在行政審批中心的大門外，目送陸遠的車消失在路口，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回。
他低頭看看手中的材料複印件，注冊資金五千萬，首期實繳兩千萬。
“媽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當年坐在他前麵的陸遠，上課睡覺、打球逃課、考試全靠抄劉悅菲的答案。
他好歹是考上公務員的優等生，現在人家隨手就是兩千萬，他還在為這個月的績效工資發愁。
張強掏出手機，翻到備注為樊大秘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樊大秘書，忙嗎？”
秦市市長首席秘書樊明正夾著公文包，快步走在通往市委常務會議室的長廊上，語氣略顯急促，
“廢話，都接你電話了，你說忙不忙？有屁快放，十分鐘後開會。”
“別這麼火大嘛。”
張強嘿嘿一笑，賣個關子，
“你猜誰回秦市了？”
“沒頭沒尾的我猜個屁。”
樊明眉頭微皺，
“又是哪個想走後門回鄉創業的‘海歸’？還是哪個資產不明就想拿地的老板？”
“格局小了不是？”
張強神秘兮兮地問，
“你高中時的死黨是誰？”
樊明腳步一頓，遲疑道，
“吳磊？那小子不是在長安混不下去跑鵬城了嗎？或者是……陸遠？”
“聰明！就是陸遠，高中畢業後我就沒見過他，你跟他有聯係嗎？”
“有，我去年到帝都中央黨校學習，他帶我在帝都……”
樊明說到一半刹車，
“你到底有沒有正事兒？”
“當然有！”
張強把剛才的事做了簡單彙報。
“真的假的？”
樊明原本乾練的步伐徹底停下，
“兩千萬實繳？投資控股？你確定？”
“我敢騙你這個市長秘書？我這科長還乾不乾了？”
張強語氣堅定，
“人家還帶著校花劉悅菲，倆人那親密勁兒……
嘖嘖，看著就像老板帶老板娘回鄉考察。
我剛才親自接待的，樊大秘，我可是第一時間就向你彙報，你可得念我的好。”
作為市長秘書，樊明可太清楚這其中的意味。
“……知道了，我先去開會。
還有，他什麼行程，你私底下盯緊，千萬別讓招商局那幫餓狼搶先！”
掛斷電話，樊明整理下領帶，昂首闊步走進會議室。
與此同時，老城商業街。
老周坐在自家的煙酒店，麵前放著寫滿名字和數字的草稿紙。
他剛掛斷幾個房東的電話，整個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嘴裡哼著《好日子》。
正美呢，看到陸遠發來通話，老周忙不迭地接起。
“陸總，又給您物色到幾個賣鋪子的房東。
正好一千萬，不多不少，位置都是連著的黃金地段。
我讓他們準備好材料？還是……照舊？淩晨十二點在那兒等您定乾坤？”
陸遠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秦市街景，語氣從容，
“這次不急，淩晨簽約太累，房東們年紀大也熬不住。
簽約時間等我通知，估計明天中午左右。”
“行行行，都聽您的，您說啥時候就啥時候！”
老周連連點頭。
“另外，周哥。”
陸遠頓頓，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讓人窒息的壓力，
“明天不是一千萬的量，是兩千萬。”
“嘶……！”
老周牙齒磕在了煙嘴上，疼得直抽冷氣。
三天，花出去四千萬？
這是什麼家庭啊？家裡有印鈔機？
他咽口唾沫，聲音有點抖，
“行，陸總，我……我再多找找，應該問題不大，應該問題不大……”
掛斷語音通話，老周在自家鋪轉了三圈，最後掏出手機在房東群發消息：
[緊急！收商鋪，價格公道，當天簽約當天打款，有多少要多少！]
發完又補一句：
[大老板說了，明天有兩千萬額度，手慢無！]
整條街的房東都瘋了。
誰不知道現在實體難做？誰不知道這商業街快成鬼街了？
現在突然蹦出一位不講價、不墨跡、砸千萬現金的“豪橫大老板”，簡直比活菩薩還吸引人。
這位“大老板”此時坐在劉悅菲車上，翻看手機餘額：30，320.00元。
媽的，我是不是飄了？
看這數字滿心嫌棄，是怎麼回事？
他把手機屏摁滅，又點亮，又摁滅。
“怎麼了？”
劉悅菲瞥他一眼，
“一臉便秘的樣子。”
“沒什麼。”
陸遠把手機揣回兜裡，
“就是在想，十年之內咱們能做到什麼程度。”
劉悅菲心中觸動，但依然目視前方，
“努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的理想值得我們用一生去做！”
陸遠：“……”
這小妞兒當真了？我隻想賺返現啊喂！
濱湖廣場。
陸遠下車站在寫字樓前，仰頭看著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
“就這兒吧，背山麵水，景色真不錯！”
說完，直接邁步，
“走，上去看看。”
坐著全透明觀光電梯直達頂層，視野瞬間開闊。
俯瞰之下，左手是老城區的煙火，右手是新城的藍圖，腳下是寧靜的湖麵，後方是連綿的山丘輪廓。
“先把這頂層跟次頂層買下來，當咱們遠見投控的根據地。
回頭你問問物業這兩層一共多少錢，我想直接買下來。”
劉悅菲歪頭看著他，
“你剛才不還嚷嚷著要直接買整棟樓嗎？怎麼，到現場被這檔次嚇萎了？”
“看不起誰呢？”
陸遠哼一聲，雙手插兜，指點江山，
“我剛改主意，買整棟別人的辦公樓沒意思，裡麵的布局都是別人設計的。
咱們遠見大廈，以後得買地自己蓋。
我要請全世界最好的設計師，蓋一座能當秦市地標的摩天大樓。
現在嘛，先買這兩層對付，也算給我爸那些老頭子弄個寫字兒的地方。”
“看把你狂的，還地標……”
劉悅菲嘴上嫌棄，嘴角卻不自覺地翹起。
她就喜歡陸遠這種混不吝的勁兒，仿佛這世上沒什麼能難倒他，
“行，陸大老板，我找人簽合同，先買最上麵兩層，沒說錯吧？”
“沒問題。”
陸遠點點頭，卻沒動地方。
他看著劉悅菲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側臉，忽然扭捏起來，腳在地上畫圈，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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