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歡正陪著陸景修改項目方案，心口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像是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正頭也不回地離自己遠去。
她強壓下喉頭的澀意，指尖卻不受控製地摸向手機。
和齊秦的聊天界麵乾乾淨淨。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她隨口發的“忙完再去看你”。
從前隻要她超過半天沒露麵，齊秦就會消息試探：“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呀？”
“我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可這次，他竟沉得住氣，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齊歡的呼吸漸漸急促。
正要問他傷口疼不疼時。
陸景忽然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委屈：“姐姐，上個合同又被董事會打回來了，說我哪裡都錯了。”
他低下頭，眼圈紅了：“對不起啊姐姐，我太笨了，什麼都學不會，一點都比不上齊秦哥哥能為你分憂。”
這副模樣撞進齊歡眼裡，莫名就勾起了幾分心疼。
她連忙放下手機，伸手揉了揉陸景的頭發：“剛開始都這樣，姐姐怎麼會嫌你麻煩？”
話一出口，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遠。
她想起齊秦小時候，也是這樣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身後，仰著小臉喊“姐姐”。
教他看合同的時候，一個條款講了十遍他還記不住。
她急得拿戒尺打他的手板，他也不躲。
就紅著眼睛望著她，小聲說：“姐姐別生氣，我再學一遍。”
後來齊秦真的長大了。
成了能獨當一麵的模樣。
簽合同的速度比她還快。
可看她的眼神裡，卻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再也沒有小時候那樣毫無顧忌的親昵了。
所以當初齊秦把陸景帶回家時。
看著那個會圍著她撒嬌的少年，她才會忍不住心軟。
陸景身上這點，多像從前的齊秦啊……
想到這裡，齊歡心裡忽然泛起一陣細密的愧疚。
這段時間，她對醫院裡的齊秦太過忽視了。
“姐姐，你是不是在想齊秦哥？”
陸景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要是放心不下，你就回醫院看看吧，我一個人能行的。大不了被董事們再批評幾句，我扛得住。”
齊歡笑了笑：“多大的人了還說反話，明明就舍不得我走。”
“快來看合同，”她轉移話題，“我剛才隻是在想，晚上給你做什麼菜好。”
話剛說完，自己卻先愣了。
她的廚藝，當初是為了齊秦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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