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仙白菜！這味道饞哭了隔壁小孩！
“我的天！這是白菜？我活了半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白菜！老婆子，這白菜哪來的？”
李嬸的丈夫李滿倉端著那個豁口碗，眼睛瞪得像銅鈴，三兩下就把碗裡那點帶著幾片菜葉的湯水喝了個底朝天，還意猶未儘地用舌頭舔了舔碗邊。
李嬸自己也還沉浸在那股極致的鮮甜裡，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她看著鍋裡剩下的半鍋野菜糊糊，再想想剛才那口湯的味道，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股子鮮甜，就好像把一整隻老母雞的精華全都熬進了那幾片薄薄的菜葉子裡，可它偏偏又帶著蔬菜獨有的清香，一點都不油膩，喝下去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坦了。
“是隔壁念念那丫頭給的。”李嬸喃喃地說道，心裡翻江倒海。
“念念？”李滿倉一愣，皺起了眉頭，“她自己都快餓死了，哪來的白菜給你？還是這麼好的白菜？你別是看她可憐，把咱家留著過冬的菜給她了吧？”
“胡說啥呢！這是她下午拿來給我的，說是她上山運氣好，在山崖底下發現的野白菜，就長了幾顆，非要塞給我一顆嘗嘗鮮。”李嬸連忙解釋，可她自己說著說著，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山崖底下的野白菜能長得這麼水靈？味道能這麼賽過活神仙？
她活了四十多年，在清河大隊土生土長，後山哪塊地長什麼東西，她不說一清二楚，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她怎麼就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神仙白菜”？
“這味兒太霸道了。”李滿倉吸了吸鼻子，仿佛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香氣，“這要是讓村裡人聞到了，非得以為咱家偷著燉肉了不可。那丫頭到底是在哪兒弄到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疑惑和一絲擔憂。
在七十年代的農村，一塊糖、一個雞蛋，都可能引來鄰裡之間的口舌是非。這麼好吃的白菜要是傳出去，對蘇念安那個孤苦伶仃的丫頭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不行，我明天得去跟她說說，讓她以後得了好東西也藏著點，別太紮眼了。”李嬸越想越不放心，做出了決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念安，此刻正躺在自己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心神沉浸在空間裡，規劃著她的“農業帝國”。
第二天一大早，蘇念安依舊是天不亮就起床。
她先是閃身進了空間，痛飲了幾口靈泉水，感覺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空間裡的作物又有了新的變化，紅薯藤蔓延得更廣，那些新種下去的白菜和蘿卜也都冒出了喜人的綠芽。
她從那堆積如山的“糧倉”裡拿了一顆昨天煨熟的紅薯當早飯。這紅薯經過一夜的放置，糖分析出得更加徹底，涼著吃竟然有種在吃冰淇淋蜜薯的錯覺，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吃完早飯，蘇念安照例背上背簍，裝作上山采野菜的樣子。
剛走出院門沒多遠，就碰上了端著一盆臟衣服準備去河邊洗的李嬸。
“念念，起這麼早又要上山啊？”李嬸一看到蘇念安，立刻熱情地打招呼，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她臉上瞟。
這一瞟，李嬸心裡又是一驚。
昨天離得遠沒看清，今天湊近了一看，她發現蘇念安的臉色好像比前兩天好多了。雖然還是瘦，但那蠟黃的菜色消退了不少，臉頰上似乎有了一絲淡淡的紅潤。特別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一點都不像個長期挨餓的人。
“是啊李嬸，早點去說不定能多撿點東西。”蘇念安笑著回應，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知道李嬸在打量她。
“丫頭，你過來，嬸子跟你說個事。”李嬸把她拉到牆角，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關切，“你昨天給我的那個白菜，嬸子吃了。那味道太好了。”
“好吃您就多吃點，等我下次再找到了還給您送。”蘇念安故作輕鬆地說。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嬸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緊張地說道，“嬸子是想跟你說，那白菜太好了，好得有點嚇人。昨天晚上我們家煮了，那香味飄出去半個院子遠，把我當家的都給饞壞了。你聽嬸子一句勸，以後再有這種好東西，千萬別在家裡煮，也別再拿出來給別人看了！你一個姑娘家，剛分出來單過，要是讓人知道你有這種好東西，會招人惦記的！這人心啊，壞起來比山裡的狼都可怕！”
李嬸這番話發自肺腑，充滿了真切的擔憂。
蘇念安的心頭一暖。
在這個人情冷漠的年代，能有這麼一個真心為你著想的鄰居，實在是一種幸運。
“我知道了，李嬸，謝謝你提醒我。”蘇念安鄭重地點了點頭，“以後我會小心的。”
“哎，你知道就好。”李嬸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蘇念安手裡的背簍，試探著問道，“那你今天還去昨天那個地方找野白菜嗎？”
蘇念安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嬸這是饞了，又不好意思直說。
蘇念安不動聲色，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歎了口氣：“不去了。昨天那幾顆已經是最後的了，都被我采光了。那地方在懸崖底下，路又不好走，估計短時間內是長不出來了。”
這個借口合情合理，既解釋了白菜的稀有，又斷了別人再去尋找的念頭。
聽到白菜沒了，李嬸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但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拍了拍蘇念安的肩膀：“沒了就沒了吧，安全最重要。那你快去吧，山裡路滑，當心點。”
看著李嬸離去的背影，蘇念安的嘴角微微勾起。
魚兒，已經開始惦記魚餌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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