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麵硬剛！你家的糧食，我一粒都不會再碰！
“當家的！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那死丫頭她——她要翻天了！她還打我！”
王桂花淒厲的哭嚎聲伴隨著蘇大柱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蘇念安的門外。
“砰！砰！砰！”
比之前王桂花踹門更響亮、更粗暴的砸門聲響起，整扇破木門都在劇烈地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蘇念安！你給我滾出來！”蘇大柱的怒吼聲如同平地驚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暴戾。
空間裡，蘇念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腦海中那個帶著血紅色倒計時的任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躲是躲不過去的。
既然任務要求她正麵硬剛，那她就剛個徹徹底底！
蘇念安心念一動離開了空間。
她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水缸邊，掬起一把冰冷的渾水將自己因為在空間裡勞作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額頭拍了拍，讓自己的臉色重新恢複了之前的蠟黃和蒼白。
做戲就要做全套。
然後她才緩緩地挪開抵著門的木棍，拉開了門。
“吱呀——”
門外，蘇大柱黑著一張臉像一尊鐵塔般堵在門口，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身後王桂花正捂著手腕一臉委屈地抽泣著，看到蘇念安出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
“當家的，你看看，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讓她把柴火拿去廚房，明天給你燒水喝，她不但不聽，還——還把我推倒在地上！我的手腕都快被她給捏斷了！”王桂花說著還把自己的手腕伸到蘇大柱麵前。
手腕上確實有一圈淡淡的紅痕，但在昏暗的光線下配上王桂花的哭訴，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蘇大柱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他這輩子最要的就是臉麵。在外麵他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在家裡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現在這個他一向看不起、認為跟她那個死鬼媽一樣懦弱的女兒，竟然敢對他的現任媳婦動手了？
這還了得？！
“你這個孽障！”蘇大柱揚起蒲扇般的大手夾雜著勁風，狠狠地就朝著蘇念安的臉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要是扇實了，以蘇大柱的力氣，蘇念安的半邊臉都得腫起來，牙都得掉幾顆。
然而預想中的耳光聲並沒有響起。
蘇念安的身體在千鈞一發之際向後退了一大步，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巴掌！
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完全不像一個虛弱的病人。
蘇大柱一巴掌揮空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惱羞成怒：“你還敢躲？！”
“爹。”蘇念安站穩了身體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直視著蘇大柱的眼睛，沒有恐懼沒有委屈，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你問過我，她剛才為什麼來找我嗎？”
“她來找你能有什麼事？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蘇大柱怒吼道，“你王嬸辛辛苦苦操持這個家，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敢對她動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為了這個家？”蘇念安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她半夜三更踹開我的門，讓我把下午剛砍的柴火全部上交，讓我明天不準去隊裡上工，去給她家的自留地挑水澆菜。爹，你告訴我，這也是為了這個家嗎？”
蘇大柱又是一愣。
王桂花心裡一慌，連忙辯解道：“我——我那是為了誰？那柴火燒了水還不是給你爹喝？自留地的菜長好了還不是一家人吃？你個死丫頭，心思怎麼就這麼歹毒，把我想得這麼壞？”
“一家人？”蘇念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逼視著王桂花，“王嬸，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把我當成過'一家人'嗎？”
“我辛辛苦苦掙的工分換來的糧食進了誰的口袋？你家大寶小寶吃的是白麵饅頭玉米餅子，我吃的是什麼？是連糠帶土的糊糊，是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我前天淋雨發高燒，你給我請過醫生嗎？給我喝過一口熱水嗎？沒有！你隻罵我裝病，想把我活活餓死、病死在這個屋裡！”
“今天下午，爹扔給我那半個小軍吃剩下的紅薯，我吃了。我認了，就當是還了你蘇家的生養之恩！”
蘇念安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響，一句比一句冷，字字句句都像是帶血的刀子狠狠地紮在蘇大柱和王桂花的心上！
她的話也讓原本已經回屋的左鄰右舍又悄悄地打開了門縫，豎起了耳朵。
蘇大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被自己親生女兒當眾揭開遮羞布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堪和憤怒。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蘇念安的目光轉向蘇大柱，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質問，“爹，我隻問你一句話。在她眼裡我是多餘的，是賠錢貨。在你眼裡呢？我是不是也一樣？”
蘇大柱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他能說什麼？說不是嗎？可他做的一切都證明了是。說是嗎？那他這個當爹的臉往哪兒擱？
看到他沉默，蘇念安的心徹底冷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我明白了。”
“王嬸，蘇大柱。你們都聽清楚了。”
“從今天起，我蘇念安不吃你們蘇家的一口飯，不喝你們蘇家的一口水，不拿你們蘇家的一針一線！我住在這間破屋裡算是我占了你們的地方，等我找到去處立刻就搬走！”
“我每天照樣去隊裡上工，掙我自己的工分，換我自己的口糧！我的死活，我的榮辱，都與你們蘇家再無半點關係！”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王桂花被這番決絕的話給鎮住了，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哭嚎。
蘇大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念安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這是要分家單過？你才多大？你想上天不成？！”
“分家？”蘇念安冷笑，“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有什麼家可分？我隻是不想再被你們當成牛馬使喚，不想再被你們活活餓死罷了！”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敗壞門風的機會。但是，”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淩厲無比，“你們也別再來惹我。否則下一次我就不是在家裡跟你們說這些話了。我會直接去找蘇隊長，去找公社的領導，把我這幾年在蘇家過的什麼日子一五一十地掰扯清楚！”
“你敢！”蘇大柱怒吼。
家醜不可外揚，這要是鬨到公社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你看我敢不敢。”蘇念安冷冷地回敬了一句，然後“砰”的一聲當著他們兩人的麵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再次用木棍死死抵住。
門外，蘇大柱和王桂花夫妻倆徹底傻眼了。
而蘇念安的腦海裡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新手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空間土地麵積增加一分，靈泉水產量提升一倍。】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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