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罵我賣假發暴利，直到隔壁低價戴出傷
## 1
隔壁新開的那家，開業第一天就把我門口的客人喊走了三個。
同樣寫著“全真發”，我賣六百八，她賣二百九九。
有人當著我的麵說，你們這一行，利潤是真高。
同城帖子掛了我三天，標題寫著：同一條街，同樣真發，價格差一倍多，假發行業到底有多暴利？
那陣子我一天兩單，房租都攤不平，店裡的小姑娘勸我降一百，我沒降。
直到三個月後，一群人擠在我店門口。
有人耳朵後麵磨破了皮，有人頭皮紅得不敢碰，有人手裡攥著醫院的單子，和一頂洗了兩次就炸成一團的假發。
她們問我的那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
“開業特惠，全真發兩百起，真發才299！”
隔壁的音響從九點就開始轉圈喊。
喇叭正對著我的門。
我這邊正給客人拿樣。
“老板，你這款多少錢？”
“六百八。”
她手一鬆，那頂假發落回架子上。
“六百八？”
“對，這頂是短款純真發，頭頂做了遞針。”
我把假發翻過來，指給她看。
“這個網軟，貼頭皮的位置做了包邊。”
“可人家隔壁全真發才299，你這貴一倍還多呀。”
“外麵看著像，裡麵不一樣。”
她把假發翻過去又翻回來，“網底假發不就戴頭上嗎？誰天天翻裡麵看？”
我沒接這句。
她笑了一聲。
“哼，你們這一行，利潤是真高，我先去便宜的試試。”
門簾一晃，人就沒了。
小雲攥著剛裁好的一塊底網，站在我身後。
“姐，你也不留一下？”
“她還沒試，留什麼啊？”
門外的聲音正好壓過來。
“妹妹看假發啊？今天新店開業，長發全真發三百九九，免費修剪！”
“真的啊？”
“真的，進店試，反正不合適不要錢！”
小雲的臉一下子黑了。
“她故意的吧？”
我無所謂，“門口是公共的，她愛喊就喊。”
小雲氣，“可人都被她喊走了。”
十點多進來一個客人，拎著個塑料袋。
“你們這裡能不能幫別家買的修一下？”
我說：“可以，看怎麼修。”
她從袋子裡拎出一頂，邊緣毛毛的。
“這個邊有點大，她說讓我自己回去剪，我不敢剪。”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這個現在還是新的。先讓賣給你的人調，剪壞了不好退。”
“她那邊人太多，讓我回家自己弄。那你幫我剪一下多少錢？”
“三十。”
她眼睛瞪大了。
“剪兩下還要三十？”
“剪壞了我得負責。”
“不用了！”她立馬把假發塞回袋子，憤憤離去。
小雲在後麵小聲嘟囔。
“買的時候省一百多，剪個邊還嫌三十貴。”
“別說人家。”
小雲嘟囔，“我又沒當她麵說。”
下午三點那個預約，兩點半打來電話。
“喬老板，我下午那個預約先取消吧。”
“行。”
“那個定金能退嗎？”
“可以。”
我點開手機，錢原路退了回去。
那天到關門，我這邊一共兩單。
晚上十點，小雲把手機遞到我麵前，手都有點抖。
“姐，你上同城了。”
屏幕上那個帖子，已經頂到了本地熱門。
同一條街，同樣真發，價格差一倍多，假發行業到底有多暴利？
第二天上午，吳姐進門第一句就是：
“你們是不是要倒閉了？”
“誰說的？”
“你那個帖子底下啊，半條街的人都在說你貴。”
她把去年在我這兒做的那頂摘下來，放在台子上。
“這頂戴著挺好，今天就來修修。”
“劉海長了，耳邊也厚。”
“還是按以前那樣？”
“嗯，別剪太短。”
我拿起剪刀，她在鏡子裡看著我。
“不過我妹新買那頭確實便宜，三百來塊，看著也挺像那麼回事兒。”
“適合她就行。”
“你真不急？”
“急也不能拿剪刀衝隔壁去。”
“今天這營業額，夠房租攤一天嗎？”
“不夠。”
“你這兩天夠嗆吧？”
“還行。”
“什麼還行？我在外頭都看見了，人全在她家。”
她笑了一下，又不笑了。
“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
“你這邊高低也降點兒。”
“人家三百多，你別賣六七百啊，你賣五百也比現在強。”
我動作一頓，“五百我拿什麼做？”
她不滿，“你就不能少賺點？”
“少賺不是問題。”
“那是什麼？”
“五百做出來，你戴三個月就得來找我。”
她壓低聲音，手指點著那頂假發的裡子。
“那就頭發少一點，裡麵的網換普通點兒。”
“上回供應商不是送了你一卷樣品，就擱在你那架子最底下，我都看見了。”
“都說了，戴頭上的東西，誰扒開裡麵看？”
我無奈：“頭發少了容易漏底，網換了，做出來也不是這一筆。”
“可人家看不出來啊。”
“別人看不出來，你自己天天戴。”
她把假發一摔。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
“低頭，別動。”
“你真不改？”
“不改。”
“以後沒人買呢？”
“先把今天這個做好。”
我低頭去薄她劉海那一層。
“要不這裡再薄一點，你剛才還說少做點就行。”
“我自己戴的那能一樣嗎？”
“現在知道了。”
“行行行，少擠兌我。”
她走的時候又回頭。
“我還是那句話，你材料再好，別人看不見，你就是吃虧。”
“做壞了更吃虧。”
“那你自己有數就行。”
門關上。
小雲把這個月的本子推過來。
“房租十號交。”
“材料款那邊催了兩回，還有我工資。”
“你工資照發。”
“我不是這意思。”
“姐，要不咱也降一百試試？降一百，少的就是裡麵那一層，有些地方普通客人真分不清。”
“分不清不等於可以少。”
她不說話了。
我把台燈擰亮，明天那頂底子還沒裁。
八點，我讓她先走。
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站著不動。
“還不走？”
“把門帶上。”
外麵的音響換詞了。
“學生短發款199！”
“日常真發款299，到店免費修剪！”
199喊出來的第二天，我這邊連著四個客人，問完價就走。
最快的一個，進門到出門沒到二十秒。
下午四點半，門簾響了。
進來的是一對母女。
女兒戴著帽子，壓得很低，兩隻手插在兜裡，人站在門口不進來。
“老板，做假發嗎？”
“做，進來。”
當媽的先開的口。
“整頂的多少錢？”
“平時每天戴還是偶爾戴？”
“每天。”
她頓了一下。
“她現在頭發掉得厲害。”
“這種六百多，要按她頭圍改，發際線也得重新修。”
“六百多。”
“長一點呢？”
“看長度和發量，一千左右也有。”
戴帽子的姑娘忽然開口。
“算了，都來了，先看看。”
“不看了。”
“網上三四百也有。”
“網上沒試過，萬一不合適呢？”
“那也比一千便宜。”
“你天天戴，買個好點的。”
“治病還沒花夠啊？”
當媽的聲音一下子收住了。
“錢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想再花了。”
店裡靜了幾秒。
我把手裡的活放下。
“不好意思啊。”
“沒事。”
我拉開一張椅子。
“帽子先別摘，先坐。”
她坐下了，手還按在帽簷上。
“我不買。”
“嗯，我也沒讓你買。”
“平時頭發多長？”
“以前到這裡。”
她抬手在鎖骨上比了一下。
“直的還是卷的？”
“直的。”
“劉海呢？”
“沒有。”
她把帽子摘了。
我沒抬頭看她，隻是把假發抖開。
“先試這個。”
“現在沒調尺寸，先別亂動。”
“會掉嗎？”
“不會。”
“看著假嗎？”
“還沒修，現在先別看鏡子。”
“為什麼？”
“現在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
“你還挺直接。”
“嗯，所以等會兒再看。”
“你以前的照片有嗎？”
她翻了半天，把手機遞過來。
照片上是兩年前的她，頭發到鎖骨，發頂不厚。
“你以前也沒這麼厚。”
“這個發量太多了。”
“多還不好嗎？”
“你以前就不是這個樣子，硬加一頭特別厚的，反而不像你。”
我把剪刀拿起來，又從發際線那排抽了兩根下來。
“這邊怎麼還拔掉幾根？”
“太密了。”
“頭發多還拔？”
“真的發際線本來就不會整整齊齊。”
她在鏡子裡盯著自己。
“這裡是不是有點厚？”
“還能再薄？”
“能。”
“像不像你以前？”
“沒以前那麼長。”
“可以按這個長度分縫，也能一樣。”
“差不多……有點像我以前。”
當女兒的聲音有點抖。
“媽，那就做這個。”
“可一千……”
“不用做這麼長。”
“你以前到這裡，按這個長度和發量，不到一千。”
“具體多少？”
“八百六。”
“定金多少？”
“先交兩百。”
她在單子上寫下名字，李沫。
“做好以後能天天戴嗎？”
“能。晚上摘下來放頭模上，別揉成一團。”
“她皮膚最近有點敏感。”
“那更要先試戴。真覺得哪裡磨、哪裡悶，直接回來調，別自己忍。”
“行，那下周四來取。”
她們走到門口，當媽的忽然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老板，隔壁那家……也是真發吧？”
頭天那句話，我沒答上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她一個人來的。
女兒沒跟著。
“老板，那個定金……能退嗎？”
我手停了一下。
“能。”
“隔壁那家說了，三百五就能做，還送一次護理。”
“我們家現在……”
“不用解釋。”
我點開手機，錢原路退了回去。
她站著沒走。
“那頂你別做了，我怕你白搭材料。”
“還沒開始做。”
門簾一晃，人就沒了。
小雲在我身後站了半天。
“姐。”
“嗯。”
“她女兒那個頭，三百五的能戴住嗎？”
“戴不住。”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說了像什麼？”
“像我搶生意。”
下午三點，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進來的是三個人，為首的手裡拎著一頂假發，後麵兩個舉著手機。
“你就是喬老板吧？”
“是。”
“我們刷到那個帖子了。”
她把手裡那頂往我櫃台上一扔。
“這頂，隔壁買的，299。”
“你那頂，六百八。”
“你今天當著大家的麵說說，差在哪兒？”
店裡兩個等著修的，全抬起頭看我。
我把她那頂拿起來，翻過來。
“你這個網底是硬的，長期戴耳後會磨。”
“我的網軟，邊上包過。”
“就這個？”
“你手摸摸這裡。”
“我摸了，我又不是專業的，摸著都一樣。”
舉手機的湊近了拍我的櫃台。
“大家看啊，人家就說一個網不一樣，就敢賣貴一倍。”
“真發長度、發量、網底、做工，都算錢。”
“你們賣東西的都這麼說。”
“我說的是我這頂。”
“那你倒是說說，她那頂差在哪兒？”
“我沒拆過她的貨，我不說。”
“是不敢說吧？”
“你就是嫌我們窮。”
那句話出口的時候，店裡一下就靜了。
“我沒這麼說。”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
“同樣的真發，人家299賣得，你就非要六百八。”
“那是你們手藝金貴，我們窮人就該戴便宜的。”
“我今天來不為別的。”
“就是想讓大家看看，這錢花得值不值。”
她們走的時候，手機還舉著。
當天晚上，視頻發出來了。
標題是：實探本地最貴假發店，老板當場心虛。
小雲看著手機，眼圈紅了。
“姐，你說網軟那段，他們全剪沒了。”
“那就剪吧。”
“你還笑得出來？”
我沒笑。
關了店，我把這個月的賬攤在桌上。
房租，材料款，水電。
三張單子並排放著，哪張都不能往後挪。
小雲站在門口沒走。
“姐。”
“我這個月工資你先別發了。”
“行了，回家。”
“我是認真的。”
“你回家。”
她走了以後，店裡就剩我一個。
我去關最裡麵那盞燈，路過貨架。
架子最底下那卷網，供應商上個月送的樣品，一直擱在那兒沒動。
灰都落了一層。
我蹲下去。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就在那個時候，門簾被人撞開。
一個姑娘拎著塑料袋衝進來，袋子往櫃台上一放。
袋子裡那頂假發，炸成了一團。
“老板，你看看這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你先坐。”
“我買回來才四天，就洗了一次。”
“我用的溫水，吹風機都沒敢用。”
我把那頂拿過來，翻過去，從網底那一層往外抽了幾根。
手指突然頓住。
## 2
外麵那層是真發。
裡麵那層，不是。
“怎麼了？”
“是不是壞了？”
“外麵一部分還能護理。”
“裡麵呢？”
“裡麵材質不一樣。”
“什麼意思？”
“不是全都一樣的。”
“真發啊。”
“她賣我的時候說，全真發。”
“外麵這一層是真發。”
“裡麵有別的纖維。”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之前真沒注意過裡麵。”
“剛買的時候，外觀看不出來。”
“那你給我弄順不行嗎？”
“能順一點。”
“能恢複剛買的時候嗎？”
“不能。”
“我才買四天。”
她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我拿了一把寬齒梳，從發尾開始一點點拆。
“硬扯快，網底也容易一起扯鬆。”
“我自己昨晚就使勁梳。”
“所以這邊已經鬆了。”
“能補，先別再拉。”
那一頂，我拆了四十分鐘。
拆到一半，手指上全是斷掉的短頭發。
“你這個結，不是洗出來的。”
“那是什麼？”
“裡麵那層本來就不服帖。”
“外麵這層是真發，順著走。”
“裡麵那層不跟著走。”
“兩層一擰，就絞成這樣。”
“我第一次洗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我還以為是我手勁大。”
“不是你的手。”
她愣在那兒。
“那我買的時候，她拿一縷給我摸。”
“我摸著特別順。”
“她給你摸的是外麵那層。”
梳到一半，她忽然把手機掏出來，攝像頭對著我。
“你能不能幫我錄個視頻？”
“就說這頂不是全真發。”
“不能。”
“你剛才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我能說我手裡這頂裡麵有別的纖維。”
“這不一樣嗎？”
“不一樣。”
“你在哪兒買的，她賣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我都沒在場。”
“你怕得罪同行？”
“不是。”
“我隻說我看見的。”
她把手機放下。
“那你這邊這種長度多少錢？”
“七百多。”
“貴一倍。”
“嗯。”
“難怪你不怕我比較。”
她把那頂留下了，說過兩天來取。
第二天一早，小雲一進門就憋不住了。
“姐，你剛才直接說裡麵摻了別的料不就完了？”
“我說了材質不一樣。”
“可她想拿去找隔壁。”
“那是她自己的事。”
“你就不想讓大家知道？”
“知道什麼？”
“她家賣的東西裡麵材料不一樣啊！”
“昨天那視頻還掛在上麵呢。”
“你要是把今天這頂拍下來，說你貴的人肯定都閉嘴了。”
“客人的東西，沒問過不能拍。”
“那問她呀。”
“她來是修假發，不是來給我拍視頻的。”
“她願意怎麼維權，是她的事。”
“咱把收的錢那部分做好。”
“我隻看了一頂。”
“萬一就這一頂呢？”
小雲把手機往兜裡一插。
“行，我不拍。”
她把那條視頻翻出來，遞到我麵前。
評論區還在往上漲。
“她們到現在還在罵你。”
“罵的是價格。”
“不是假發。”
“有區別嗎？”
“有。”
“價格我可以不解釋。”
“東西我得做對。”
我把那頂炸毛的收進袋子，掛上標簽。
當天下午，又進來一個。
“你們這兒能修嗎？”
“我想把劉海夾一下。”
“一熱就怪怪的。”
“什麼怪？”
“你聞聞，真有味兒。”
“溫度多少？”
“二百。”
“你夾什麼假發？”
“真頭發不能夾嗎？”
“真頭發也不能這麼高溫一直燙。”
“我就在劉海上過了一下。”
“買的時候沒人說。”
我把那一縷撚開，湊近看。
尖上那一段粘在了一起，像被火燎過。
我沒說話，把那一縷剪了下來，收進抽屜。
“你這是乾嘛？”
“留著。”
“留著乾嘛？”
“你先別管。”
“那我這頂還能戴嗎？”
“劉海這塊我給你修一下，免費。”
“以後別拿夾板碰它。”
她走的時候還在嘟囔。
“三九九買的全真發，夾一下就這樣。”
那個星期，我這兒修了七頂別家的。
第三個來的那位，進門就先把假發拍在台子上。
“我洗了兩次。”
“第一次還行，第二次就成這樣了。”
“說明書我照著做的。”
“水溫三十度，我拿溫度計量的。”
“那就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誰的問題？”
“你把小票留著。”
第四個是個當媽的，帶著上初中的女兒來。
“她班裡同學說她戴假發。”
“這個發際線一條黑線，太顯了。”
我把那頂翻過來，發際線那排是整排紮死的。
一根不差，齊得像畫上去的。
“真的發際線不長這樣。”
“那怎麼辦？”
“我給她手工拔稀一點，別的我不動。”
“多少錢？”
“不要錢。”
“為什麼不要錢？”
“孩子明天還得上學。”
七頂裡麵，六頂的網底往外抽，抽出來的都不是一種東西。
小雲一頂一頂記在本子上。
“姐，一頂一頁，寫這些有什麼用啊？”
“記著就行。”
“這得記到什麼時候？”
“記到用得上那天。”
她翻了個白眼，還是一頁一頁往下寫。
“六頂了。”
“記著就行。”
“你還說萬一就那一頂。”
“我現在說的是六頂。”
——
那幾天隔壁後門進的貨，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供應商把箱子拆開，一卷一卷往櫃台上碼。
“這批還是貴。”
“真發現在就這個行情。”
“我量大。”
“量大也不能倒貼給你。”
“再這麼拿，我三九九根本沒法賣。”
供應商從底下拎出一個塑料袋，攤開。
“那還是老辦法。”
她伸手撚了撚。
“這批比上回那個還硬。”
“一分錢一分貨。”
“你上回那個比例，現在也頂不住了。”
“那就再往上加。”
“加到多少？”
“加到我三九九還能掙。”
她回頭看了一眼店裡，站起身把卷簾門拉下去半截。
“外麵那層別動。”
“發際線也別動。”
旁邊的店員小聲問。
“姐……咱價簽上寫的是純真發。”
“又不是整頂都換。”
“平台上那個活動價頁麵，也寫著純真發。”
“誰買假發先扒開裡麵看？”
“聽見沒有？”
“聽見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那袋東西就上了頭。
“這個比剛才那頂蓬一點。”
“你臉小，蓬一點顯臉更小。”
“還是三九九活動價。”
客人在鏡子前麵轉了兩圈，付了錢。
門一關，店員湊過去。
“她真沒看出來。”
“我早說了。”
“裡麵照這個比例，接著摻。”
——
。舊照邊這我
。句一了說然忽，上合子本把雲小，前店關天那
”。姐“
”。娘姑的子帽戴個那天幾前“
”。貨的取壁隔在午下天昨“
”。的來出子盒著拎媽她見看我“
。了來己自沫李，後以天十
。低還次一第比得壓，了去回戴又子帽
”。板老“
”。坐“
。簷帽著按直一就下坐她
”。的麼什退你找來是不我“
”。看看我幫你讓想就我“
。來下摘子帽把她
。線黑條一出壓上頭額在，線際發的發假頂那
。亮發得紅，片一那麵後朵耳
”？的始開候時麼什“
”。磨就天三第戴“
”。慣習戴沒我是為以我“
”。疼越磨越來後“
”。了好就戴戴，樣這都期星個兩前說們她“
”。了摘它把我天兩這“
”？呢後以了摘“
”。門出敢不更“
。麵裡到翻，來過接發假把我
。包沒上邊，的硬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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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真是全不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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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是的天十了戴我那“
”。發真是層外“
”。的別有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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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班上去著戴，行不在實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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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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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耳摸直一就我午下後然“
”。來起翹它怕我“
”。間生衛趟六了去天一我“
”。吹一吹來下摘，上鎖門把都次每“
”。了不受得熱“
”。扯起一著跟皮塊那，候時的摘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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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戴還你天兩這“
”。天半了戴天昨“
”。好挺說我，樣麼怎我問媽我“
”。多百五了省，說我跟來回天那媽我“
”……在現家們我“
”。了說別“
”。宿一哭能，道知是要她“
。上蓋膝在掉淚眼，頭著低她
”。剩不根一得掉發頭，年半了治我“
”。門出我讓能西東個有想就我“
”。錢小是不家們我對五百三“
”。工的天幾好是，說來媽我對“
。兒會一了靜安裡店
”。了貼再別，養先皮塊這你“
”？麼什用我那“
”。著戴你借先，款短的成現有兒這我“
”？錢收不“
”。錢收不西東的借“
”？呢製定那“
”。做六百八按是還我，頂那來原你“
”？宜便不“
”。宜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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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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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來候時麼什，了戴能候時麼什你，著留你給我來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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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是不時當媽我“
”。錢沒是媽我“
”。道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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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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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後朵耳——方地個一同是都的捂人個三
”。塊這摸摸你，板老“
”？硬太網是不是，麵後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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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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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很差，硬還批那前之咱比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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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破磨麵後朵耳人有沒有，們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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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習戴沒我是說，服客了問我【
】的說被麼這是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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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紅都個幾好“
”。磨直一別，戴別先就害厲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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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一都人個幾好是可“
”。說再了看得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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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摸個個一們她
”？軟麼這麼怎個這你“
”？磨裡這是就天每你“
”。了紅都裡這，麵後朵耳，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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