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秦孟臣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拿著手機站了很久。
相冊裡隻有一段視頻。
畫麵是酒店走廊的監控。
他看見江悅寧抱著他落下的文件袋，站在前台。
服務員笑著跟她說了什麼，她點點頭，往裡走。
他看見她推開那扇門。
他看見十幾分鐘後，門被猛地撞開。
她衝出來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裡全是血。
她在走廊裡靠著牆慢慢滑下去，抱著膝蓋哭。
哭了很久，她又自己站起來，把破碎的衣服攏好，理了理頭發一步一步走出去。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秦孟臣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他記得那段時間。
那是他創業最關鍵的時候，王總那筆投資能救活整個公司。
他記得自己簽完合同喝得爛醉，二十三個未接來電，他一個都沒看見。
第二天就飛了外地出差。
他記得回來之後，她整整一周沒理他。
他記得自己以為是哪裡惹她生氣了，托人從國外帶了一隻錄音熊放在床頭哄她。
他還記得，她抱著那隻熊，背對著他睡。
半夜裡他聽見她小聲哭，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做了個噩夢。
他忽然想起包廂裡自己說的那句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創業那陣，你早就耐不住寂寞，出去找別的老板了？”
秦孟臣靠著牆，慢慢閉上眼。
四年前，柳若棠給他發過一張照片。
照片裡，江悅寧躺在王總身下。
附言：【孟臣哥，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發你……圈子裡都在傳，嫂子去陪王總了。你別太難過。】
他當時喝了酒，血氣上湧，摔了一個杯子。
後來江悅寧什麼都不解釋，他就當成了默認。
這根刺在他心裡紮了四年。
可監控裡，她被人撕碎了衣服，拿玻璃抵著自己的脖子，寧死不從。
她替他扛了四年。
秦孟臣忽然發瘋似的衝出去，開車三個小時找到了王總。
四年前的秦孟臣還依仗著王總，如今王總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螻蟻。
王總一看見他，腿當場就軟了。
“秦、秦總…”
秦孟臣的眼睛紅得嚇人，“四年前的凱悅酒店誰安排的。”
“是柳小姐！”
王總撲通一聲跪了，“房間是柳小姐訂的！前台的話也是她教的！她說這都是你們默許的！秦總，我真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她啊！你老婆抄起碎玻璃就往脖子上抵，血當時就下來了，我嚇得魂都沒了…”
秦孟臣的聲音嘶啞“她跑出來之前，還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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