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著完全變樣的兒童房，這個家再也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
扶著牆，一步步走出家門。
身後，程歸遠似乎想追出來。
哥哥一把拉住他。
“別管她。自己不注意沒了孩子，我們沒去怪她就夠好了，她還在這裡耍什麼大小姐脾氣。”
腳下頓了頓，再也沒了遲疑。
“你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自己要等很久呢。”
剛出小區，之前追尾的肇事司機帶著人把我圍住。
“說好的賠償呢？錢根本沒到賬，你拿老子當猴耍呢？”
他們把我拽進角落。
我心一慌，下意識給哥哥打了電話。
從小到大哥哥嘴硬心軟，一直都是最護著我的人。
電話接通時，我已經開始止不住地咳血：“哥，那天的肇事司機在堵我。”
哥哥語氣平靜：“錢都給了，為什麼要堵你？你不會是想冤枉月月沒交錢吧？”
“沈嘉，這個謊言有點低級了。”
電話被程歸遠接了過去：“我知道你是吃醋我們最近對月月的關心，但是也不該冤枉她。太過了。”
我喉嚨發緊：“是真的，你們出來看就知道了。”
媽媽切了一聲：“果然還是鬨小性子想讓我們去找你。”
“那就按照規矩，走流程發申請吧。”
電話掛斷，媽媽發來了冰冷的審批鏈接。
知道沒人會拿錢來，那幾個人的拳頭狠狠砸在我身上。
混亂中，有人一腳踹到了我的腹部，疼痛炸開。
怔怔看著身下漫開的血色，我突然想起昨天腹部作痛，原來我懷孕了。
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你來了兩次，可兩次，我都沒能保護好你。
手機的群消息不停在跳出。
【十八米高的蛋糕已經定好，是月月喜歡的口味。】
【月月上次說喜歡的名牌包也到貨了，我等下去提貨。】
這是哥哥前天剛建的，也是唯一一個，沒有林月的群。
我當時還竊喜了好久。
原來，隻是為了給她準備驚喜。
可他們還記得嗎，明天也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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