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床共枕
付清棠被封邵庭的直白驚得愣了一下。
她“啊”了一聲，尾音還上揚，封邵庭以為她是不願意。
他微蹙了下眉，下一秒又鬆開：“算了…”
封邵庭的話還沒說完，付清棠已經讓開了身子拉開了門請他進去。
“我以為封先生會有些不自在，”付清棠說，“之前在京港，我們都是分開住的。”
封邵庭頓了頓，想起了付清棠離京之前的那一夜。
隻有她以為兩個人是分房睡的。
“嗯，”封邵庭應道，“總要適應適應。”
付清棠覺得也是。
想是這樣想，兩人各坐在床的一邊背對著彼此，封邵庭看著門外，她望著窗，兩個人誰都不講話，彼此心裡都藏著事，誰都不太自在。
“要吹乾頭發嗎？”封邵庭打破了這份安靜。
“好。”付清棠起身想去拿梳妝架下的吹風機。
封邵庭走來她身邊，先一步按住她的手，代替了她的動作。
“我來吧。”
在付清棠沒回神之前，他將人按坐下，用手指將她的濕發攏在一起，掌心幾次穿過她的頭發，動作明顯笨拙。
這種伺候人的活封邵庭怎麼可能做過。
付清棠屏住呼吸，從鏡子裡看著封邵庭。
男人專注著動作，看起來格外認真。
“封先生會在這邊待多久？”付清棠問。
“跟你的時間來，反正都要趕在除夕前回京港，不急。”封邵庭的聲音緩慢低沉。
“那公司那邊？”
“已經推了。”
為了來找她，封邵庭把京港所有事宜全部推去。
付清棠有些愧疚：“其實不至於為了我這麼大動乾戈……”
封邵庭的生意做的有多大她不清楚，說富可敵國太誇張，但京港大半產業與他息息相關，股票上漲是真的分分鐘幾百萬上下，他的身價至今無法估量。
他要忙的事太多了，賺錢、應酬，哪一件都比她要重要。
封邵庭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在自責因為自己耽誤了他的事。
吹風機的聲音不是很響，溫熱的風從掌心拂過，他一邊撥弄著付清棠的頭發一邊對她說：
“至於，你是我妻子，你出事就是封家出事，輿論影響會大到無法估計，媒體會陰謀揣測借機大作文章，國際股票也會因此大跌，我也會無暇應對。”
付清棠聽傻了：“這麼嚴重。”
“嗯。”
付清棠呆愣的“哦”了一聲，半分鐘後又回過神：“不對啊。”
她嘟囔著從鏡子裡看封邵庭：“他們又不知道你有妻子。”
封邵庭笑了一聲，關了吹風機的按鈕。
“好了。”
她現在是越來越不好哄騙了。
封邵庭撚了撚指尖，發絲的濕潤觸感還停留在上麵，他低頭的時候仿佛還能聞到殘餘的那一點清香。
付清棠明白了他這是在逗自己。
原本僵硬的氣氛被緩和，付清棠也放鬆了不少，她窩上床屈膝坐下，語氣有些猶豫：
“劇組那邊的環境不是很好，大部分人都是住在帳篷裡，我也是跟妙然她們一起睡在民宿的大通鋪裡，封先生去的話……”
她實在沒辦法想象封邵庭要怎麼在那樣的環境下陪她拍完整個西北的戲份。
封邵庭隨著她的動作一起從另一邊上了床靠在床頭，撈過一旁床頭上放的書隨意翻弄，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秦先生住在哪？”
“他有自己的房車或是帳篷吧。”付清棠醒酒以後就光顧著躲著秦慕塵了，哪裡知道他住在哪。
“不用擔心我，秦先生住得下我也住得下。”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跟秦慕塵較勁，又像是在攀比，但付清棠腦子一根筋了些，沒往那方麵想。
“封先生是成大事的人，不拘小節。”
封邵庭側過身把書放回到床頭櫃上，疲憊地壓了壓自己的鼻梁，眼睛閉得緊，生平第一次有了想學人翻白眼的感覺。
她還誇上了。
“秦先生也是。”封邵庭回了一句。
付清棠依舊沒聽出味兒來，隻是扯上秦慕塵她不想多說，隻是微微揚起唇角對著封邵庭笑了一下。
完全不在意封邵庭的死活。
封邵庭淺歎了口氣，覺得再說下去隻會心梗，他倏地伸出手在付清棠的發端摸了摸，沒有那種潮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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