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許麗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江燁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從床上醒來。
客廳很安靜，小姨肯定還沒醒。
昨晚跟小姨打遊戲鏖戰到半夜。
江燁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不能再熬夜了！！
熬夜傷身啊！！！
與此同時，張星辭發來了消息。
差不多就是在江海市的陽光精神病院集合。
江燁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烤了三片吐司。
一片炫嘴裡，還有兩片混著冰箱裡的蔬菜香腸，給小姨做了一個三明治。
……
上午九點，陽光精神病院。
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肅穆。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草木氣息，並不難聞，卻莫名讓人心頭微緊。
江燁到的時候，張星辭已經等在門口。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顧盼也站在那裡。
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長發束起，看上去不像來查案，倒像是來探病的家屬。
她絲毫察覺到了江燁的目光，朝著江燁打了招呼。
“江燁。”
“嗨嘍。”
江燁揮了揮手，隨即將目光看向了張星辭。
“張哥，王哥怎麼沒來。”
“這不，過段時間臨灣市小隊的成員要過來。”
“老王可是我們小隊的交際花。”
張星辭解釋了一句，
“他自然要去負責對接。”
同時，他介紹了顧盼。
“另外，顧盼剛好覺得沒事，想要加入一起調查。”
“我就把她帶過來了。”
江燁點了點頭。
很快，三人就去拜見了陽光精神病院的院長。
院長叫李陽光，人如其名，是個看起來十分和藹的老頭，圓臉上總掛著笑。
“李院長，我們想了解一下許麗女士的情況。”
張星辭直言道。
“能和我們講講許麗和顧天澤醫生的事嗎？”
李陽光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到手邊一遝廢紙上。
他信手抽出一張，一邊說，手指一邊無意識地開始翻折。
“老顧啊？”
他聲音平穩，
“老顧是我朋友。”
“我們都是學精神科的，他在這方麵很有天賦，我一直很欣賞他，一直當他是我的晚輩。”
“他和許麗是戀人，快五年了吧，一直關係很好。”
“還說結婚要請我喝喜酒。”
“但前段時間，似乎出了點問題。”
“就兩周前，他帶著傷，把人帶到我這兒來了。說許麗要殺他。”
“我說這怎麼可能。”
他手指靈巧，紙張漸漸顯出輪廓，
“直到他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許麗拿著刀，要殺他，然後自殺，兩人一起殉情。”
“我一看就知道，這姑娘精神出大問題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
“安排進來一診斷，果然是嚴重的精神分裂，伴有被害妄想，說話已經沒邏輯了。”
“目前就在這兒接受治療，情況……算是穩定了吧。”
話音落下，他手裡的紙也變成了一隻線條乾淨利落的千紙鶴。
他將千紙鶴輕輕推到桌子中央，看向幾人：
“我了解的就這麼多。”
“具體情況，你們……自己去看看吧？”
於是，幾人在一位值班醫生的引導下，穿過幾道需要刷卡的門禁，來到了相對獨立的特需病區。
走廊安靜得出奇，兩側病房的門大多緊閉，隻有偶爾傳出的低語或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許麗住在最裡麵的一個單間。
醫生在門口停下，壓低聲音提醒：
“許女士情況不太穩定，情緒容易激動。”
“你們注意一下溝通方式，時間也別太長。”
推開房門，房間比想象中明亮寬敞。
窗戶開了半扇，微風拂動淺色的窗簾。
一個穿著淡藍色病號服的女人背對著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但梳理過，背影單薄。
“許女士？”
張星辭放緩聲音，率先開口。
女人沒有反應。
江燁打量了一下房間。
整潔，簡單，幾乎沒有什麼個人物品。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水杯，半杯清水。
空氣裡除了消毒水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沉悶。
張星辭上前兩步，在許麗側前方停下，再次開口，語氣溫和：
“許女士，我們是……”
“顧醫生的朋友。”
“他讓我們來看看你。”
聽到“顧醫生”三個字，窗前的背影整個人顫動了一下。
許麗緩緩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蒼白但依然能看出秀麗輪廓的臉。
隻是眼神空洞，瞳孔渙散。
她的嘴唇有些乾裂，微微張著，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感覺怎麼樣？”
張星辭繼續嘗試溝通。
許麗的目光飄忽地掃過張星辭，又掠過江燁，最後落在顧盼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空洞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波動，但快得讓人抓不住。
江燁注意到，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病號服的衣角，指節泛白。
“許女士，顧醫生很關心你。”
張星辭斟酌著詞句，“他希望你早點好起來。”
“顧……醫生……”
許麗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像砂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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