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老同學啊！
直到尾燈的光暈徹底消失在路口拐角，江燁才緩緩收回目光。
周雨琦身上確實沒有精神力波動，是個貨真價實的普通人。
這一點，無論是他自己敏銳的感知，還是張星辭之前探查的結果，都能相互印證。
但不知為何，她離去時那個背影像一根細小的刺，悄然紮在他思維的角落。
“幾位久等了。”
溫和的男聲打斷了江燁的思緒。
顧天澤已經走到他們麵前，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身形敦實的王胖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等他繼續開口，王胖子已經揚起一張笑臉，熟絡地伸出大手就要去拍顧天澤的肩膀。
“哈哈哈，老顧啊，咱們都多久沒見了！”
顧天澤笑容僵了半秒，他微微避開半分，伸手與王胖子禮節性地握了握：
“我們……認識？”
“熟啊！我們可是大學同學！”
王胖子依舊笑眯眯的，語氣篤定。
“大學同學？”
顧天澤眉頭微蹙，緊接著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張陌生的圓臉，隨即搖頭，語氣肯定，
“我在英國諾丁漢大學讀的心理學碩士，同期中國籍學生不多，我應該都有印象。”
“似乎……沒有見過您。”
“倒也不是。”王胖子擺了擺手。
“那……”
“老顧啊，”
王胖子親熱地打斷他，話鋒一轉，
“聽說你也是這邊兒考駕照的對吧？就城西那個‘平安駕校’？”
顧天澤被他跳躍的思維弄得一愣，下意識點頭：
“是，五年前在那兒考的。”
“怎麼了？”
“這不巧了嗎？”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綻開“他鄉遇故知”般的激動，
“我也是啊！五年前的夏天。”
“教練是不是姓劉！老劉！！”
顧天澤：“……”
江燁默默別開臉。
張星辭嘴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顧天澤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和這個莫名其妙的胖子糾纏邏輯。
他維持著基本禮貌，但語氣明顯冷淡下來：
“幾位，樓上請吧。”
“我們聊正事。”
他側身引路，王胖子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對方的疏離，樂嗬嗬地跟了上去，還在兀自念叨：
“真是緣分呐，老顧！”
“改天得約出來喝一杯，回憶回憶咱在駕校……”
顧天澤腳步似乎頓了一下，沒接話，徑直走向樓梯。
江燁沒急著跟上去，而是踱步到一樓接待區的沙發旁坐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上麵顯示著宋小雨剛剛發來的、關於許麗的簡要資料。
信息不多，但足夠勾勒出一個輪廓：
姓名：許麗
性別：女
年齡：29
身份標記：普通人
家庭背景：父母早年離異，均已過世。
關聯信息：顧天澤女友/未婚妻，共同經營“天澤心理診所”。
……
江燁抬起眼，目光掃過這間布置溫馨的心理診所大廳。
看來許麗的品味挺不錯。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落在前台後麵那個女孩身上。
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嘴角抿著，顯然是被屏幕上的內容逗樂了。
江燁起身，突然一抹壞笑湧入心頭。
去逗逗她。
於是，江燁慢悠悠地晃到前台，在台麵上地輕叩了兩下。
“喂，前台小姐姐。”
女孩嚇了一跳，猛地抬頭，臉上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看清是江燁，她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嚇我一跳……”
“先生，有什麼事嗎？”
“上班時間開小差，”
江燁抱著手臂，倚在台邊，語氣帶著點調侃，
“不怕被你們老板抓包？”
女孩吐了吐舌頭，又瞥了眼樓梯方向，壓低聲音笑道：
“沒事兒，老板這不是在樓上給你朋友谘詢心理問題嗎？”
“那老板娘呢？”
江燁狀似無意地問，目光卻留意著女孩的表情變化，
“我記得顧醫生平時，好像都是和一位姓許的女士一起出入？”
女孩臉上輕鬆的笑意瞬間收斂了起來。
她沉默了幾秒，對上了江燁的眼神。
“這個啊……”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猶豫，又似乎有些惋惜，
“許姐她人真的很好，對員工也好，跟顧醫生感情也一直看著挺好的。”
“可惜了……”
“可惜？”江燁追問，語氣放得更緩。
女孩咬了咬嘴唇：
“許姐她前段時間，情緒開的變得激動。”
“經常和顧醫生發生口角爭吵。”
“似乎是精神方麵的問題。”
“具體我也不清楚。”
“但聽顧醫生說，許姐好像是得了很嚴重的妄想症。”
……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向後流淌，將喧囂與繁華切割成模糊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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