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顧盼
接下來，江燁打了一個車，幫顧盼把行李放進車裡。
緊接著兩人坐在出租車上，朝著開去。
考慮到現在中午，顧盼坐了很久的飛機，現在可能還沒吃午飯。
於是江燁便帶著顧盼來到了附近的小吃街。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說話。
很快，兩人便到了這裡。
江燁付了車費，率先下車，從後備箱拎出顧盼那個簡潔的深灰色行李箱。
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耳邊立刻湧入了熟悉的喧囂聲。
熙熙攘攘的人聲，混雜著各種誘人的香氣。
“這邊。”
江燁拖著行李箱，引著顧盼走進這條他熟悉的老街。
街道不寬，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和店麵，煎餅果子、烤冷麵、臭豆腐、鐵板魷魚、奶茶店……
琳琅滿目，煙火氣十足。
“你坐飛機這麼久，肯定餓了。”
“這邊選擇多，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江燁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大方隨意。
畢竟他也隻是一個高中生，陳淑蘭女士為了防止他高中出去亂玩，並沒有給他過多的生活費。
倒不是請不起別人吃頓飯，而是江燁現在有偽人要養，偽人每過一段時間都需要攝入肉類食物。
一份錢供兩張嘴花，自然有些見肘。
顧盼跟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琉璃灰的眸子靜靜掃過兩旁熱鬨的攤檔。
她的氣質與這喧囂的街市格格不入，像一滴冰水落入了滾油，卻奇異地沒有違和感，反而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引得一些路人下意識地側目。
兩人在一家生意頗好的煎餅果子攤前停下。
攤主是位熱情的大媽，手法麻利，看到江燁便熟絡地招呼：
“小江來啦！喲，今天還帶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少見啊！”
江燁輕笑一聲，連忙擺手：“哈哈哈哈，王阿姨，這是我朋友。”
“她一從國外回來我就帶她來嘗嘗您的手藝！”
“哈哈，”
王阿姨笑嗬嗬的，目光在顧盼那頭顯眼的銀發上轉了一圈，倒沒多問：
“老規矩，加倆蛋一根腸，多辣多蔥？”
“對，我的照舊。”
江燁應著，轉頭問顧盼，
“你呢？嘗嘗這個？還是想吃別的？”
顧盼看了看鐵板上攤開的麵糊和豐富的配料，點了點頭：
“一個，不加辣，謝謝。”
“好嘞！”
王阿姨動作飛快，一邊做一邊還在念叨，
“小江你這朋友可真文靜，一看就是有教養的。”
“好好陪人家逛逛啊！”
拿著熱乎乎的煎餅果子，兩人繼續往前走。
江燁已經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吃得有些狼吞虎咽，他是真餓了。
顧盼則小心地撕開包裝紙，小口咬著，吃相斯文。
接著，江燁又去買了兩杯奶茶，給顧盼選了招牌的原味奶茶，五分糖。
他自己要了杯檸檬水。
等奶茶的間隙，旁邊賣糖畫的老師傅看著顧盼，笑眯了眼：
“姑娘，你這頭發顏色真特別，像畫裡的仙女似的。”
“要不要來個糖畫？給你畫個玉兔，配你這頭發，正好！”
顧盼有些意外，看了看老師傅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江燁。
江燁笑著掏錢：
“來個玉兔吧，師傅。”
拿著晶瑩剔透的兔子糖畫，顧盼似乎覺得很有趣，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舔了一下。
陽光透過糖畫，在她冷白的臉頰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他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街邊長椅坐下。
江燁三兩口解決了煎餅，喝著檸檬水，看著顧盼小口吃著煎餅，偶爾嘗一下糖畫，側臉在午後的光線下柔和了許多。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江燁總能感受到一道目光。
即使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裡，
江燁依然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時常停留在他身上，安靜而直接。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
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琉璃灰的眼眸。
“我臉上，真沒沾上醬料什麼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半開玩笑地問。
顧盼的視線在他乾淨的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後平靜地移回他眼睛，搖頭：
“沒有。”
“那你老看我乾嘛？”
江燁乾脆問了出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好笑，
“我跟我記憶裡變化也那麼大？”
顧盼沉默了片刻，手裡的糖畫輕輕轉動著。
街市的嘈雜仿佛在這一刻被屏蔽了。
“想確認，”
她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帶著一絲極細微的困惑，
“你和記憶裡的樣子，哪裡一樣，哪裡不一樣。”
這個回答有點出乎江燁的意料。
他撓了撓頭：“那結論是？”
“眼睛沒變。”
顧盼看著他，很認真地說，
“還有，餓的時候，吃相也沒變。”
“……”
江燁一時語塞，不知該尷尬還是該笑。
他決定轉移話題，目光再次落到她那頭引人注目的銀發上。
“說起變化……你這個才是真的大。”
“我記得不是黑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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