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玩水
“我隻是感冒，又不是腿斷了。”
衛生間就在這屋裡，他還能摔倒了不成。
他也不是三歲小孩呢。
“不放心，走不了。”
“周予臣，你有病。”
哼！他會真的不放心他？
分明是包藏了什麼禍心。
“咱倆誰有病，一目了然的事兒。”
“……”
方衍舟乾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周予臣又說：“方老板都這麼大人了，非得跟這兒矯情什麼呢？
昨晚你昏迷的時候，我都在這陪你一夜了。
還差再多陪一夜了？”
然後，他就沒再出聲。
誰矯情了？你才矯情!
他就是單純的不想看到他這個人好不好！
方衍舟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嗓子痛的像被人拿小刀剌，誰要和他廢話。
病房裡忽然變得靜悄悄的，隻剩下他們倆的呼吸聲和輸液滴答的微弱聲響。
關了燈，橘色的夜燈細微的光亮和瑩白明亮的月光交融在一起，燈影晃動。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直到十多分鐘之後。
周予臣才忽然又開腔，說了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那花你沒扔。”
他抱著方衍舟出門的時候看見了他家客廳桌子上擺著的那束花。
正是他親手在外婆的秘密花園裡給他折的那束紫金玫瑰。
方衍舟還給那些花找了個透明的玻璃花瓶用水給養上了。
但，方衍舟聽懂了。
這次，他倒回話了。
“嗯，沒扔。”
他的聲音還是啞啞的，在這暗夜光影中聽起來有種格外勾人心的癢感。
“為什麼沒扔呢？ 不是說不喜歡。”
“我是不喜歡花，但花是無罪的。”
停頓了下，方衍舟又說：“再說它們還挺好看的，我不喜歡花，但喜歡紫色。”
“嗯。”
“你嗯什麼嗯。”
“嗯？”
“你！”
“你嗓子太啞了，別說話歇會吧。”
方衍舟冷“哼！”了一聲。
好像誰稀罕和你說話一樣。
……
不知道是不是昏睡的時候睡太多了。
到淩晨四點多的時候方衍舟就醒了。
他偏過頭看到周予臣就躺在病房裡的沙發上閉著眼，睡得正沉。
病房裡的沙發雖然是三人沙發，但不算長，男人長手長腳壓根不夠躺，周予臣抱著手臂，雙腿疊加在一起搭在一側的沙發扶手上。
側著身，對著他。
方衍舟視力特別好，尤其是夜視功能堪稱完美。
在病房裡橘色的小夜燈光暈裡，他能把周予臣整個人看的特別清楚。
睡著時的他薄唇輕輕抿著，眉宇不似醒著的時候那麼的具有攻擊性。
隻是依舊帥的過火。
作為一個男人的角度看他，方衍舟都覺得這小子的五官帥的特別犯規。
他尋思，女媧娘娘捏人的時候，還真是對他過分的偏心。
可惜，給了他一副好皮囊，卻沒給他安一副好心腸。
小小年紀，壞的要命。
“大半夜的不睡覺，盯著我看什麼呢？”
原本呼吸沉穩，睡得很沉的男人忽然緩緩睜開眼，就那麼一瞬不瞬的對上了方衍舟探究的視線。
“方老板是嫌醫院的床太冷，想讓我過去給你暖一暖嗎？”
“神經病！你裝睡啊！？”
方衍舟被他這一出戲搞得措手不及，愣了下之後耳根子不受控的熱了起來。
他當著周予臣的麵白了他一眼，這才裹著被子轉過身，再次把後背對著他。
“嗬！”
周予臣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唇角勾著，“渴了？還是想尿尿？”
“不渴！不尿！”
方衍舟氣鼓鼓的回了四個字，話音才落下，就感覺膀胱一陣緊張。
靠！
真來尿了！
他沒忍住蜷了蜷腿。
被子隨著他的動作蛄蛹成一團。
周予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繭蛹一樣的背影，長腿一收，身影穩落地麵。
大高個從沙發上直接站了起來。
方衍舟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風飄過似的，緊接著清冽的剃須水味混著淡淡的煙草味向他席卷而來。
“當真……”周予臣眯著眼，單手插褲兜，彎腰湊過來，貼上他耳邊，“不渴，不尿？”
“我艸！”
他這個動作給方衍舟整的一聚靈，差點沒當場就尿了床。
那這小兔崽子可真就看了他熱鬨了。
這麼大個人還尿床。
猛地翻身過來，他抬著臉瞪向周予臣，隨之伸出一隻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周予臣你是真有病是不是？沒事靠這麼近做什麼？”
被他推了一下，男人也不動氣，反而臉上的笑容還越發加大了幾分。
周予臣居高臨下，語氣玩味：“方老板這是不光退燒了，連手勁兒都恢複了幾成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再度彎腰下來。
速度之快，堪比孤狼。
方衍舟也沒個防備，沒來及躲開。
關鍵他也沒地方可躲，直接就和周予臣兩個人臉對臉的盯在了一塊兒。
二人都挺翹的鼻尖差點來個親密接觸。
方衍舟從周予臣琥珀色的瞳仁裡看到了自己。
這一刻，他忽然不想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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