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了，心理委員也不得勁
作者：曲率飛行
當上了貴族學校裡的心理委員，
班上的少爺小姐天天找我訴苦。
有人痛恨自己是富二代，
沒有努力的目標；
有人苦惱自己智商太高了，
跟普通人格格不入。
聽完他們的心事，我也不得勁了。
這天校花找我哭訴，說校霸喜歡我，不喜歡她。
我驚掉下巴，還有這事？
我叫葉疏。
情緒極其穩定。
從娘胎裡出來時不哭也不鬨。
結果醫生診斷出，我是個啞巴。
從小爸媽為了讓啞巴開口，對我各種刺激。
連十萬伏特都整上了。
我的性格在各種磋磨裡越來越沉穩。
看似情緒穩定，實則沒招了。
當我學會說話時，已經穩如老狗。
因為情緒穩定——
在同齡人為成績崩潰、為原生家庭抑鬱、為荷爾蒙躁動時，我默默學習，成績遙遙領先。
也因為情緒穩定，我進入了貴族學校——
艾莉撕品伊商學院。
那天，學校校長開豪車不小心把我創飛二裡地。
我沒哭，也沒鬨。
校長誇我情緒穩定，以後絕對是不凡之輩。
邀請我入學，還給我打了一筆巨款。
我知道——
他是擔心影響聲譽，不想我報J，所以才給錢給名額私了。
在醫院休養得差不多，我拄著拐杖去學校報到。
剛走進9班的教室，我就踩到了呲溜滑的香蕉皮。
為了穩定身體、保住另一條好腿，我一通亂踩。
啪嘰——
好腿踩上一隻閃著光澤的皮鞋。
我輕輕鬆開腳。
深棕色鞋麵上，多了一道帶著點灰塵的印子。
一股冷冽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我抬頭看去。
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滿是不爽。
“貧困生是吧？”
校霸傅鈞冷聲道。
他的三個弟兄聚了過來，將我圍住。
其他同學在一旁看好戲。
傅鈞抬了抬腳。
“把鞋擦乾淨，否則——”
“哦。”
“否則讓你好......哦？”
傅鈞疑惑地眨了一下眼，“你不拒絕一下嗎？”
我沒理他，扶著拐杖就蹲了下去。
動作有些艱難，略顯笨拙。
對方不知道發了什麼瘋。
在我的手觸及傅鈞鞋麵時，他把腳縮回去了。
可我正艱難地維持平衡，這突如其來的支撐消失讓我徹底失去重心。
“啊”地輕呼一聲，雙手本能向前一抓——
結結實實地，攥住了他的兩條褲腿。
刺啦——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不小心扒掉了傅鈞的褲子。
時間仿佛靜止了。
傅鈞僵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你你！”
他想說什麼，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身後的F2、F3、F4徹底看傻了。
其他人大氣不敢出。
前排座位上的卷發女生發出尖銳爆鳴。
“鈞哥哥的清白啊！！！”
好亂。
班裡亂成一鍋粥了。
不過我不喜歡喝粥。
我將傅鈞的褲子提溜上去。
還誇了一句“你的褲衩很曼妙”。
傅鈞猛地往後退，看我像看鬼一樣。
“貧困生！你好樣的！”
“哦。”
我依然情緒穩定，就當他誇我了。
“你又哦？！你！”
傅鈞氣得脖子也紅了。
事實證明，校霸也忍受不了情緒穩定。
我得罪了傅鈞，成了全校公敵。
被孤立、被針對。
不過他們的小動作，比起爸媽那些“治療手段”差太遠了。
以至於我情緒穩定得像條四季豆——
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有人偷走我的拐杖，我就單腿跳回宿舍。
有人撕掉我的作業，我就再寫一份。
有人在我的抽屜裡放假蟑螂，我就默默丟掉。
至於為什麼是假的——
因為他們害怕真的。
一天的晚自習，一隻蟑螂跑進了教室。
尖叫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跳到了桌上，包括班主任。
但他們不知道。
大隻的美洲大蠊會飛。
蟑螂朝傅鈞撲棱去，他嚇得臉色煞白，一米八的個子縮成一團。
我眼疾手快一抓，用力一按。
黑綠的液體從指縫爆漿而出，不偏不倚地濺在一張俊臉上。
傅鈞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緊縮。
他緩慢地抬起手，指尖顫巍巍地觸碰到臉上那點濕滑冰涼。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炸開。
“葉疏！！！拿遠點！！！”
我的耳膜遭受重創。
“哦。”
蟑螂事變後。
老師安排我當心理委員。
我不是很理解——
這些貴族少爺千金生下來就在羅馬。
還有什麼心理疾病？
班主任一臉神秘地搖了搖頭。
“富人的痛，你這個窮人理解不了。”
我心頭一梗，“我理解不了，您還讓我當心理委員？”
班主任：“這個職位，隻有情緒穩定的人能當。”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最合適了，四季豆。”
我：“老師，我叫葉疏。”
班主任：“稍後會有工資打到你賬上。”
我：“叫我四季豆也不是不行。”
10
下了晚自習，我來到心理谘詢室。
準備在這裡摸魚看書，到點就下班。
我剛抽出書本，門軸發出響聲。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傅鈞的F2兄弟周煥寧推門而入。
周煥寧推了推無框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很漂亮，卻帶著點慵懶的鬱色。
他看向我眉頭微挑：“心理委員？”
我合起書，點點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周煥寧慢悠悠走過來，坐下，身體陷進椅子裡，長腿隨意伸著。
我在空白的診斷記錄上寫下他的名字，“周同學，你怎麼不得勁了？”
周煥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那點鬱色更濃了。
“我就是覺得......跟周圍人有壁。”
“很厚的壁。”
我：“？”
我看著他，沒接話。
“我的思維，他們跟不上。我說的話，他們理解不了。”
他向後靠去，望著天花板，“就是一種智力上的隔絕感，感覺我跟普通人格格不入。”
“我隻對宇宙相對論、黑洞的運動速度這些感興趣，唉！鴻溝啊！不可逾越！”
他忽然轉過臉，目光直直看向我，問：“你能理解嗎？”
我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我應該......理解嗎？”
周煥寧換了個更憂鬱的姿勢，手撐著額頭。
“其實也沒別的，就是每次考試都第一，有點麻了。”
“毫無挑戰，毫無懸念。”
說著說著，他唱了起來：“無敵~是多麼寂寞~”
我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以前他考第一，是因為她不在這個學校。
現在他的第一來了！
這次期末考，我一定要讓他嘗嘗失敗的滋味！
我在診斷記錄上寫下【疑似自戀狂】。
11
“所以說——”
周煥寧突然湊近我，中長發隨著動作滑下一縷，搭在肩頭。
“心理委員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啊？”
我不知道當心理委員還要提建議......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的封皮邊緣，大腦飛速運轉。
突然靈光一閃！
我將手搭在周煥寧肩膀上：“要不你談個戀愛吧！”
“談戀愛？”
周煥寧疑惑。
我輕咳一聲，解釋道：“談戀愛能降智。”
“我以前有個初中同學就是早戀，最後連‘1+1等於幾’都算不明白了。”
周煥寧瞪大了眼睛：“這麼神奇？”
我點了點頭，“嗯。”
對方早戀的事情敗露，然後被家長一巴掌呼成了傻子。
“那好！”
周煥寧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從明天開始我就談戀愛！”
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目送他離開。
要是周煥寧真的沉迷於談戀愛，就沒人跟我搶第一了。
獎學金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12
我抿了抿嘴，壓住雀躍的心情。
打開書，準備看會兒。
咚咚——
有人敲門。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傅鈞的F3兄弟謝斯南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打開門。
謝斯南包裹著頭巾，帶著墨鏡，左顧右盼。
偷感很重。
我：“進來吧。”
“哦哦......”
他閃身而入，快速關上門。
“這裡沒有別人，你不用包得......”
我看了一眼他的頭巾，“這麼嚴實。”
“你不懂，我擔心有人跟蹤、偷拍。”
他拆下頭巾、墨鏡，露出一張過分好看的臉。
謝斯南是學校的校草。
也是一個顏值博主，曾晉級過全球500強美麗麵孔。
他走到哪裡就被粉絲追到哪裡。
謝斯南自顧自坐到椅子上，開始吐槽：“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人緣太好，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
謝斯南望向窗外，側臉線條憂鬱。
走到哪裡都有人認識，都要簽名，要合影。粉絲......太熱情了。”
“我穿過的衣服、佩戴的飾品都會成為潮流趨勢，品牌合作不斷......”
我無言以對。
他頓了頓，繼續說：“就連我的私人行程也被打擾......”
我點了點頭，說了句套話：“那是很糟糕了。”
謝斯南輕輕敲擊著桌麵。
“而我我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
他的語氣飄忽起來，染上一層淡淡的憂傷，“比如，坐在海邊，就我一個人。聽著潮水的聲音，吹著帶鹹味的風，看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潮起潮落，就像人生，聚散無常，徒留惋惜......”
“emmm那個，能說說重點嗎？”
我打斷他。
“都是重點——”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敘述裡。
“有時候，我覺得我不該在這裡。我應該做一頂蘑菇，無人打擾，吸收日月精華，享受孤獨.....無聊了還可以毒個人玩玩......”
他忽然停下，轉頭看向我，真誠發問：“你能明白這種感受嗎？”
“我？”
我倒吸一口氣，“應該我能......嗎？”
謝斯南：“對啊，當一頂蘑菇。”
我隨手在診斷記錄本裡寫下——
【疑似幻想症】。
13
“心理委員，你說我該怎麼辦？”
謝斯南期待地望著我。
我大腦CPU高速運轉，過濾掉那些海啊、蘑菇啊，抓取核心矛盾。
“所以——”
我斟酌著開口，試圖總結，“你的主要煩惱是，太、受、歡、迎了？”
謝斯南：“嗯~呢~”
“哦。”
我直白地給出解決辦法：“那就讓自己得不那麼受歡迎，不就行了？”
謝斯南：“......”
“哇，真是......好棒的建議呢！說了跟沒說一樣！”
他抬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問題是，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它不受控製啊。舉手投足，言談舉止，甚至連呼吸，好像都在散發著該死的吸引力。”
“怎麼能讓人忍住不靠近呢？你說？”
忍不住想給他一個白眼，還好我情緒穩定。
深呼吸一口氣，道：“有一個方法，理論上效果顯著，操作簡單。”
“什麼？”
謝斯南好奇。
“不洗澡。”
我清晰地說道，“長時間不洗澡的人會形成‘魔法’隔離帶，讓人自動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
謝斯南精致的臉龐似裂開了一道縫。
“那怎麼行？！太不講究衛生了！絕對不行！”
他連連擺手。
“太有損形象了！”
我看著他激烈的反應，眨了眨眼，語氣依然沒什麼波瀾：“你不是說想當一頂孤獨的蘑菇嗎？”
謝斯南頓住：“？”
我：“蘑菇就是不洗澡啊。”
謝斯南：“......”
我：“你見過蘑菇洗澡嗎？”
謝斯南搖了搖頭。
我：“對啊，所以你現在把自己當成蘑菇就好了。”
幾秒鐘詭異的沉默後。
謝斯南的眼神慢慢亮起一種智慧的光芒。
他抓住我的手，“心理委員，我悟了！”
我點了點頭，“悟了就好。”
14
送走了謝斯南，我把心理谘詢室的門關上。
想了想，又打開。
果不其然，下一秒，傅鈞的F4兄弟蕭予鳴手裡晃著大金鏈子就來了。
“心理委員你站在門口乾啥呢？”
我：“看看風景。”
“說吧，你哪裡不得勁？”
“我是真不得勁呀——”
蕭予鳴長歎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下。
我左看看、右看看這位A城首富的兒子，實在想不出他還有什麼不得勁的。
拿著筆，準備在診斷記錄上畫了個“問號”。
下一秒，蕭予鳴語出驚人。
“我的錢實在太多了，那個愁啊！”
刺啦——
筆尖將診斷記錄戳開一個大洞。
“你再說一遍？！”
情緒穩定如我也忍不住咬牙切齒。
蕭予鳴：“我時常痛恨自己是個有錢人——”
我：“我也痛恨有錢人。”
“別管我，你繼續說。”
蕭予鳴仰望天花板，侃侃而談。
“我一出生就聞到母親身上昂貴護膚品的氣息，聽到了富豪父親爽朗的笑聲，以及感受到老錢爺爺手掌的觸摸，左手上戴著書香世家外婆祖傳的玉鐲......”
“高級月子中心的護理長將我帶到落地窗前喂奶，我斜眼看著底下的高樓大廈，從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是A城商業帝國的主人！你能明白嗎？”
他看了我一眼，“哦，你可能不太明白。”
我微笑。
微笑不是禮貌，隻是展示素質。
蕭予鳴微微蹙眉，繼續訴說煩惱：“我吃的東西，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由營養師團隊和五星級主廚親自烹飪。我就沒吃過什麼地攤零食，但是聽說好吃，哎呀。”
“衣服也是。低於十萬的衣服，我都不穿，我媽說那都不配稱作衣服。”
我靜靜地聽著，悄悄往後挪了一點距離。
我擔心我身上二十塊錢兩件的100%聚酯纖維的衣服起靜電，會電到他。
“所以......少爺您到底在煩惱什麼呢？”
我將問題拉回正軌。
再聽下去，我就要得紅眼病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報工傷。
我終於明白了班主任為什麼說這個崗位最重要的是情緒穩定......
淡定，淡定。
我是一條油鹽不進的四季豆，我給自己洗腦。
15
“問題就是我什麼都有了——”
蕭予鳴頓了頓，平靜道：“反而失去了努力的目標和動力，擔心自己會因此墮落，成為一灘隻會享受的爛泥。”
我在診斷記錄上寫下——
【疑似焦慮症】。
我也想擁有這樣的煩惱。
寫完，我沉默了一瞬，才合上記錄本。
“那麼。”
蕭予鳴明亮的大眼睛看過來，“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我沉吟片刻，問：“你目前，一個月的生活費大概是多少？”
蕭予鳴：“一個億。”
“奪少？？？！！！”
我的聲音顫抖。
去他爹的情緒穩定！
老天奶，你可真不把我當孫女！
“咳咳......那個.......”
我清了清嗓：“這樣，我有個絕佳的主意！完美解決你的問題！”
蕭予鳴挑眉，示意我說下去。
我：“你把你的零花錢，全部轉給我。”
蕭予鳴：“......”
“我是錢多，但人不傻啊。”
“我還沒說完呢——”
我的眼睛閃閃發光：“你自己去注冊一個外賣騎手，用跑外賣掙的錢當生活費。”
“每天風吹日曬，和時間賽跑，為了幾塊錢的配送費爬樓、趕路！”
“這樣一來，目標有了——掙夠一天飯錢。”
“動力也有了——不跑就沒飯吃！”
“完全杜絕變成‘隻會享受的爛泥’！生活瞬間充滿奔頭！怎麼樣？”
我一口氣說完，緊緊盯著蕭予鳴的反應。
蕭予鳴臉上的平靜鬆動，然後嘴角一點點、一點點地向上勾起。
“妙啊！”
“這個主意好啊！”
他身體坐直，認真思考：“你說我是開瑪莎拉蒂送餐好，還是庫裡南？”
“我可以把我的小電驢送給你開開。”
我笑著說：“記得轉賬的時候，備注‘自願贈與’四個字哦。”
16
心理委員這個職位設置的太好了！
那些富人的心理問題可太嚴重了！
我可太喜歡傾聽他們的煩惱並提出解決建議了！
我將預選專業從“物理學”改為“心理學”。
要是以後成為了真正的心理谘詢師，豈不是賺得更多。
光是想想，我就破功了——
嘴角不自覺上揚。
17
“咦——”
目睹這一切的傅鈞打了個寒顫。
“好陰險的笑......”
“葉疏不會又要克我了吧！”
第一次見麵，他本來想嚇唬嚇唬葉疏。
沒想到她直接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
之後又是抓蟑螂濺到他臉上.......
然後她遭受的各種針對，還都算到了他頭上。
害得他被老太太罰跪祠堂——
說什麼他對女生不紳士，有損傅家的聲譽.......
太可怕了！
葉疏太可怕了！
傅鈞轉頭看向周煥寧。
“周，發動你聰明的腦瓜子幫我分析一下，葉疏最近怎麼開始笑了？”
他想了想，補充：“她之前都是麵無表情的。”
“啊？是嗎？”
正翻書的周煥寧抬起頭看他一眼，“可能她以前中風了，現在好了吧。”
傅鈞皺眉：“這就是你200多的智商想出來的答案？”
“哎呀，不重要，我要研究怎麼談戀愛去了。”
周煥寧拿著那本《如何討女人歡心》的書離開了座位。
留下傅鈞獨自淩亂。
“戀愛？”
18
“周煥寧要談戀愛？”
傅鈞轉頭去問謝斯南
“你知道他乾什咳咳咳......什麼味？”
“一股臭雞蛋混著臭襪子的氣味在攻擊我的鼻腔咳咳......”
傅鈞捏緊了鼻子。
另一隻手指向謝斯南的雞窩頭，“我靠！你多久沒洗頭了！”
“等等——”
“臭味好像就是你身上傳來的，你不會也沒洗澡吧！”
“衣服也要包漿了，兄弟！”
傅鈞抓狂：“你在搞什麼？！”
謝斯南蹲了下去，打開雨傘。
“別問我，我隻是一朵蘑菇。”
19
“謝斯南在搞什麼行為藝術？”
傅鈞問前桌的蕭予鳴。
“誒，別問我！要超時了！”
蕭予鳴站起來，套了一件某閃的橙服，又套了一件某團的黃服。
傅鈞額頭青筋一跳，“你這身裝扮是？”
蕭予鳴：“回來再跟你說，趕時間。”
“趕什麼時間，下午沒課了。”
傅鈞疑惑。
“我跟你不一樣，我要賺錢啊哥哥！”
蕭予鳴抱緊頭盔撒腿就跑。
傅鈞：“......”
長歎一口氣。
“難道天氣涼了，蕭氏集團破產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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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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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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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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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盤崩底徹就線防理心他
”！命救！啊啊啊啊啊！開走快子蟲死靠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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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生得大道力，住攥死死人被膊胳，然忽
。星晚蘇是，頭轉我
。灰牆了上蹭子裙的貴昂，開暈水淚被妝的上臉，了亂發長的理打心精姐小大
”......嗚嗚嗚怕害好的真我......怕我疏葉......疏葉“
。上身我在掛是乎幾，閉緊眼雙她
”......去出要我......方地鬼個這開離想隻在現我、我“
”。啊辦難很我，樣這你“：道奈無，得不彈動得箍她被我
”？呢鈞傅“
”？嗎的他略攻來是不你“
。抖發瑟瑟星晚蘇
”！錢加我！走緊趕......啊他管還誰“
62
”。我開放先你，行“
。動啟隆轟卡關，中關開進插卡門將我
。音聲的擦摩蟲巨著隨伴，響炸效音的厲淒陣一，關機麼什了發觸誰又道知不，時這在就
”——啊啊啊啊啊“
。躥亂頭抱人有所，開炸底徹間瞬群人
。開分迫被晚星蘇跟我，來撞地猛麵側從力大股一
。道通的黑漆更個一了進撞群人被我
。膛胸的跳心烈劇著帶、的熱溫個一了進跌就，穩站沒還，下一了蹌踉
。僵一地猛體身，跳一了嚇然顯方對
。開退身起撐想地亂腳忙手，妥不勢姿這到識意刻立我
”......別“
。裡懷了在箍地死死我將，緊收地猛臂手的力有雙一，時同，來傳頂頭從音鼻重濃個一
。氣過不喘乎幾我得勒，緊越收越抱擁
。頂發我在抵巴下的方對
。頂頭我在灑噴，熱灼而促急吸呼
”？鈞傅“
。聲出裡暗黑在我
。抖在還音聲的鈞傅”......怕害、害“
”......了力沒，兒會一靠.....我讓“
。邊耳我在響地悶悶音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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