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發
“南珩。”
謝燼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嗯？”南珩正垂眸擦拭鏡片，聞言抬眼，恰好捕捉到謝燼耳尖那抹可疑的紅。
鳳眼彎成兩輪新月，“我在聽。”
"在黑塔監獄，她確實曾被我的精神力重創，可…….一時間我也弄不清楚，但你先別打她主意。"
謝燼的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臂環，涼意透過皮膚滲進骨縫。
他想起黑塔裡那幕。
——她跪在他麵前，眼神純粹的像琉璃般，聲音發顫著說"對不起”的模樣。
南珩低笑一聲，指節敲了敲太陽穴：“我這是在評估風險。”
他忽然壓低聲音，“你聞見沒？她身上的味道。”
“不像帝國那些用昂貴香料堆出來的向導，很獨特….”他眯起眼。
謝燼的腳步微頓。
他確實聞到了——並且品嘗過，那是一種穿透力極強的甜，帶著鮮活的氣息。
南珩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但她身上沒有變異獸的信息素殘留。
他頓了頓，“我確定。”
謝燼沒接話轉身走向長廊。
“反正她要進帝國軍隊了。”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南珩望著他的背影，忽然笑出聲。
“可能啊，她真見到了獸神也不一定呢？嗬。”
——
北境變異獸爆發的消息來得突然。
謝燼和南珩連夜出發時，季晚正站在傳送光腦前。
藍光籠罩全身的瞬間，她聽見傳送機械音：“邊境軍團駐地已定位，請注意安全。”
再睜眼時已經是次日正午。
烈日當空，她仰頭望著麵前那座被鐵絲網和能量屏障包裹的軍事基地，門上“帝國軍隊”的字眼在陽光下泛著光。
崗哨裡走出個穿軍裝的男人，他上下打量季晚。
待他看清那張絕美的臉時眼睛都直了。
可落在肩章上“季晚”二字時，臉色瞬間垮下來，語氣裡全是輕蔑：“周野，副團長。奉謝上將之命接應您。”
季晚無視他的態度。
原主的名聲如同一堵牆，她要親手推倒它，給日後續命打好基礎，這是她現在唯一的籌碼。
她臉上掛著讓人無力抵抗的笑容，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周副團長，你好。”
周野的臉“騰”地紅了。
他聽過太多她的傳聞無情高傲，就算是普通的向導也會端著架子。
可眼前這個女人，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發梢沾著細碎的陽光，說話也帶著軟軟的氣音，跟傳聞中太不一樣了。
“季、季長官跟我來，上將、上將在等著您呢。”他耳尖紅得滴血，手忙腳亂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走路時甚至同手同腳。
他邊走邊介紹。
“帝國邊境部隊共有三個軍團！第一軍團就是謝燼指揮官所在的軍團，二團則是由南珩上校引領，而我們三團則由——。”
“周野，小心點介紹，出錯了季大長官拿皮鞭把你的羊尾油抽出來！哈哈哈哈。”
季晚尋著聲音上半身微微探了出去，轉頭望去，右手邊不遠處是個碩大的訓練場。
裡麵的哨兵穿著統一的作戰服，被汗水浸透，露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信息素，混合著汗水的氣味，迎麵撲來。
季晚本來身體嬌小，又站在周野的裡側，這一個探頭才露出臉來。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起。
“我靠！這誰啊？”
“聽說她是黑塔的典獄長季晚？”
她太美了！比油畫裡的精靈還要靈動百倍！
方才說話的年輕俊逸的哨兵臉紅得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氣勢：“哼，外表光鮮，心裡醜陋的惡雌！”
他這句話把大家又拉回了現實。
是啊，她是個壞雌性。
一個穿作戰服的年輕哨兵正倚著欄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聽說您現在來這改當安撫官了？怎麼著，想給我們這些粗人當救世主？”
旁邊的人捅了捅他，“聽說這女人用鞭子抽謝燼指揮官抽得可歡了，現在咋倒裝起菩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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