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潰敗的防線
排汙隧洞裡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淵帶著十三名兵馬俑，踩著沒過腳踝的汙水，保持著勻速前進。
半小時後。
前方的隧洞出口亮起刺目的白光。
“口令！”
冰冷的機械音伴隨著七八道紅外激光瞄準線，鎖定在排汙口。
兩挺重型六管加特林機槍架在合金防爆牆後方，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眾人。
“第七集團軍防區特勤，尖子一班帶隊導師楚山，領主編號HX-98217！”楚山從車窗探出身子，將自己的身份卡甩向掃描儀。
滴的一聲輕響，紅光轉綠。
“歡迎通過，楚山少校。請迅速進入第二道內城防護牆，難民與傷員正在分流。”
厚重的合金閘門緩緩升起。
呈現在林淵眼前的，並不是平日裡井然有序的高科技城區，而是一片狼藉的混亂場麵。
第二道防護牆足有五十米高，合金牆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機炮工事和能量護盾發生器。
但牆根下方的空地上擠滿了從外城區逃難進來的平民與低階領主。
哭喊聲、咒罵聲、引擎轟鳴聲混雜在一起。
天空中不時有全副武裝的巡邏艇呼嘯而過，警報聲響得讓人心煩意亂。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前方傳來一陣粗暴的推搡聲。
林淵側頭看去，隻見幾名身穿高級防彈西裝的護衛正蠻橫地推開幾名滿身汙泥的傷兵，護送著幾個富商走向專屬的懸浮列車站台。
在那些富商身後，赫然站著一個林淵熟悉的身影。
趙鋒。
原二班的班主任，前幾天因為包庇王鐵柱、克扣資源被停職調查。
此刻的趙鋒穿著一身嶄新的後勤督導製服，手裡拿著電子記錄板，正滿臉堆笑地給幾名大財閥的高管辦理特別通行證。
“李董放心，您家族的精銳獅鷲騎士團已經優先安排進入核心避難所，物資專列五分鐘後發車。”趙鋒彎著腰，聲音諂媚。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正好與走在碎石路上的林淵撞在一起。
趙鋒臉上的笑容僵住。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林淵身後的十三名大秦兵馬俑身上。
兵俑身上殘破的鎧甲、染血的陌刀，以及那兩名缺胳膊少腿的淒慘模樣，落入趙鋒眼中。
“喲，這不是楚老師帶的天才學生林淵嗎？”
趙鋒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來，身後跟著四個手持電擊棍的衛兵。
他抬頭看向林淵：“聽說你們被分到了次要防區排汙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兵種都快被打空了吧？”
楚山推開車門走下來，臉色鐵青：“趙鋒，你不在教務處反省，怎麼跑到後勤核算處來了？”
“楚老師這話說的。”趙鋒揚起手中的電子板。
“城東爆發一級戰備，教務處的停職令自動延期，我現在受城防司令部臨時委任，擔任二號閘口物資核驗與戰功統計專員。”
說到這裡，趙鋒眼神怨毒地盯向林淵：“按照戰時緊急法案，所有從前線撤下來的學生領主，必須接受戰損評估與物資強製征收。林淵，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接受檢查。”
周圍不少正在排隊的低階領主停下腳步，低聲議論起來。
“這擺明了是要搶戰利品吧？”
“噓，小聲點，那是趙家的人，聽說跟後勤部副部長有親戚關係……”
蘇清寒停好摩托車，冷著臉走過來：“趙鋒，你瞎了狗眼？尖子班的物資由楚老師統一上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停職教員來強檢？”
趙鋒看到蘇清寒，眼底閃過忌憚，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腰杆挺了挺：“蘇小姐，根據戰時條例第七條，低階領主在前線繳獲的高階戰略物資，必須優先無償供給主力防線！”
趙鋒盯著林淵腰間鼓鼓囊囊的戰術背包，貪婪之色毫不掩飾：“剛才監測站顯示，排汙渠外圍有一隻三階領主隕落，那隻領主的核心，是不是在你手裡？那種戰略物資，不是你這種身份能持有的，交出來，我給你記三等功。”
林淵看著趙鋒，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的右手搭在短刀刀柄上。
到了他手裡的東西，想讓他吐出來？
“如果我不交呢？”林淵聲音平靜。
“不交？”
趙鋒冷笑一聲，招了招手，身後的四名衛兵立刻端起防暴步槍。
“抗拒戰時征調，按叛城罪論處！老子當場就能把你……”
啪！
一聲清脆耳光聲打斷了趙鋒的話。
楚山收回手掌，眼神冰冷，掌心隱隱有土黃色的陣紋流轉。
“楚山！你敢在軍管區動手？！”趙鋒捂著臉，嚎叫。
楚山反手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軍令牌，砸在趙鋒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楚山厲喝：“第七集團軍前敵指揮部特聘戰術顧問令！林淵所部在城東防線斬殺二階精銳二百六十四名，二階領主四名，三階初期領主一名！總計斬獲戰功四萬一千點，已由司令部主腦直接核準入庫！”
“四萬……四萬戰功？！”趙鋒瞳孔驟縮。
四萬戰功，足以晉升三星校官，兌換一整套三階領主武裝！
一個覺醒不到一個月的高中生，怎麼可能？
“再敢伸手，老子現在就以妨礙軍務罪，就地把你正法！”楚山拔出配槍，槍口頂在趙鋒腦門上，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趙鋒褲襠一緊，連滾帶爬地縮進衛兵身後，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走。”楚山收起手槍，帶著林淵等人徑直穿過軍官專屬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間臨時的領主休整室。
關上合金防爆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楚山靠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從懷裡摸出兩瓶高能營養液扔給林淵和蘇清寒。
“趙家在內城樹大根深，趙鋒剛才雖然被我壓下去了，但肯定會通過後勤部的關係卡我們的補給配額。”
楚山揉了揉太陽穴。
“林淵，你那顆三階核心，最好儘快出手，或者直接用了，留在手裡就是個燙手山芋。”
“我知道。”林淵擰開營養液喝了一口，味道又苦又澀，但體內的虛弱感被壓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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