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站上世界矚目的領獎台，身後的屏幕播放著團隊從海外基地走到臨床應用的每一步。
沒有人知道，那些輝煌背後曾有多少次失敗，多少個不見天日的淩晨。
聚光燈落下來時，她看見台下的裴敘川。
他沒有坐在最顯眼的嘉賓席，而是站在實驗室團隊中間，為她鼓掌。
頒獎嘉賓問：“夏博士，站在今天的位置，你最想感謝誰？”
夏念薇握著獎杯，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感謝所有在我最低穀時沒有替我決定人生，卻始終給我選擇的人。”
“也感謝曾經的自己，哪怕被辜負、被否定，也沒有真正放棄熱愛。”
掌聲如潮水般響起。
頒獎禮結束後，實驗室舉辦慶功宴。
夏念薇難得喝了兩杯酒，離開時夜色已深。
裴敘川替她披上外套，陪她沿著長街慢慢往前走。
他看了眼腕表，語氣平靜：“今天是那張機票上的出發日期，飛機還有三個小時起飛。”
夏念薇腳步一頓。
她幾乎忘了，一年前的那兩張機票就放在辦公室抽屜裡。
“如果我不去呢？”她抬眸問，“你會不會失望？”
裴敘川神色沒有變化：“夏博士，我一個人去的話，會有點失望。”
他回答得坦然，眉眼間卻仍是溫和：“但失望是我的情緒，不該成為你的負擔。”
寒風掠過街道。
夏念薇望著他，忽然想起三年來的許多個瞬間。
暴風雪裡的四公裡，實驗失敗後的徹夜複盤，手術室外不動聲色的等待，還有那句“你不欠我”。
裴敘川從未要求她回報。
他隻是一直與她並肩，把每一次靠近，都交給她決定距離。
兩人走到路口時，助理匆匆追來，把一個文件袋遞給夏念薇。
“夏博士，這是傅總臨走前讓我轉交的。”
文件袋裡，是一份已經簽署的專利放棄聲明。
傅敘遲主動放棄了與第二代材料相關的所有附加利益，隻保留生產成本。
聲明背後有一行手寫字。
【這一次，我把選擇權完整地還給你。】
夏念薇看完，抬頭時，裴敘川已經替她攔下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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