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達醫院後，傅敘遲被推進檢查室。
夏念薇獨自坐在走廊裡，直到掌心的血跡乾涸，才起身去洗手。
水流衝過指縫，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她難產大出血，手術室外的傅敘遲也曾渾身是血。
後來護士告訴她，他跪在醫生麵前，求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救她。
他們確實相愛過。
隻是愛過，不代表應該走到最後。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確認傅敘遲沒有內臟損傷，需要住院觀察一周。
夏念薇進病房時，他正試圖用沒有受傷的手簽文件。
“項目停工三天。”她抽走文件，語氣冷淡，“你現在沒有簽字資格。”
傅敘遲靠在床頭，唇色蒼白：“設備本身沒有問題，這次泄漏是安裝誤差。停工會延誤進度。”
夏念薇與他對視：“項目重要，人命更重要。”
“你剛替我擋過管道，我不想轉頭再看見你死在工作台上。”
病房安靜下來。
傅敘遲眼底浮起劇烈的情緒，卻隻克製地問：“這句話，我可以當成關心嗎？”
“可以。”夏念薇沒有回避，“我關心一個救過我的合作夥伴是否平安，僅此而已。”
傅敘遲臉上的微光凝固片刻，最後淡淡笑了。
“僅此而已，也很好。”
他把文件交回她手中，不再堅持。
離開前，夏念薇替他叫了護工。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傅敘遲沙啞的聲音。
“念薇，我能不能問最後一個私人問題？”
她停下腳步。
傅敘遲看著她，神色鄭重得近乎悲涼。
“如果三年前我沒有出軌，隻是忽略了你，我們還有可能走到今天嗎？”
夏念薇沉默片刻，她握住門把手，聲音輕而清醒。
“可人生沒有如果。”
“真正決定結局的，從來不是某一次偶然，是你當時一次又一次主動做出的選擇。”
門緩緩合攏。
當天深夜，夏念薇收到一封項目終止申請。
申請人一欄，簽著傅敘遲的名字。
傅敘遲申請退出的不是整個合作項目，而是項目總負責人職位。
申請中寫得很清楚，他與夏念薇存在私人關係，繼續參與可能影響技術團隊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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