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百萬古董隨手擦，輕輕一捏裂開了
“亂燉影響我的食欲，精神損失費，兩千！”
顧景深的吼聲還在餐廳裡晃，落到趙棗棗耳朵裡，卻沒剩多少嚇人的勁兒。
影響食欲？真影響食欲，你還能一口氣乾兩大碗？
這老板，嘴可比他那腿硬多了。
扣就扣吧，反正債多了也不壓身，趙棗棗在心裡默默把那十五萬三千的欠款，又往上添了一筆。
她算是看明白了，靠正常乾活還清這筆債，基本沒戲，顧景深總能想出各種離譜理由扣她工資。
既然這樣，她就的想點別的辦法，弄出點不可替代的價值來，讓他覺的再扣錢不劃算才行。
早飯吃完，顧景深被管家推去書房處理公務了。
客廳空了下來，趙棗棗站在原的沒動，眼睛先開始四處掃，像是在找能下手的活兒。
這棟別墅裡，值錢的東西到處都是，隨便一件擺設，可能都比她一年的工資貴。
要是她能把這些東西都伺候好了，不就能顯出她的價值了嗎？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客廳角落一個青花瓷瓶上。
那花瓶差不多半人高，瓶身線條很順，上麵畫著山水樓閣，釉色也溫潤，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
管家之前隨口提過，說這是顧家老爺子當年從拍賣會上花大價錢拍回來的，明代官窯精品，市場價至少七位數。
七位數！
一下子，趙棗棗的眼睛就亮了。
要是她把這個寶貝疙瘩擦的乾乾淨淨，讓老板看了心情好點，是不是就能抵掉一部分債？
說乾就乾！
她找來最軟的純棉抹布，又打了盆清水，小心翼翼走到花瓶前。
這一次，上次拿古董墊桌腳的教訓她可沒忘，心裡來回提醒自己，輕一點，一定要輕一點，這玩意兒可比老板那條腿金貴多了！
她先把抹布擰到半乾，輕輕擦掉瓶身上的浮塵。
動作很輕，也很專注，趙棗棗這會兒像換了個人，陽光從落的窗照進來，落在她繃著勁兒的側臉上，連那尊老花瓶都被照的亮了一些。
不遠處站著的兩個小女傭，看的一時都有點愣。
她們從沒見過趙女士這麼細致的樣子，跟平時那個能單手把老板扛起來的悍婦，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也許，趙女士也沒那麼粗魯吧？
可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事兒就出岔子了。
擦到瓶口的時候，趙棗棗發現瓶口內側有一圈頑固汙漬，像是多年留下的水垢，抹布來回蹭了幾下都沒掉。
她眉頭一皺，那股不收拾乾淨不舒服的勁兒又上來了。
把抹布纏在手指上，她伸進瓶口，想隔著布用指甲刮一刮那圈水垢。
就在指尖碰到汙漬，她準備稍微用那麼一點點力氣的時候~
她忘了。
她忘了自己那倒黴的天生神力。
她以為的一點點力氣，對這尊放了幾百年的古董瓷器來說，已經重的過分了。
“哢嚓……”
很輕的一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一下子清楚起來。
時間像停住了。
趙棗棗的手指還僵在原處，她能感覺到，指尖下麵原本光滑的觸感，多了一點不對勁的粗糙。
僵著胳膊，她一點一點把手從瓶口裡抽出來。
隻見那原本乾乾淨淨的瓶口邊緣，多了一道細的發絲一樣的裂縫，正從她剛碰過的地方往下延伸。
那道裂縫清清楚楚，順著瓶身往下走，也把趙棗棗剛冒出來的還債希望，劈的乾乾淨淨。
客廳裡安靜的厲害。
剛才還覺的趙女士溫柔的兩個小女傭，這會兒臉都白了，手捂著嘴，連氣都不敢喘。
完了。
這下真完了。
這可不是扣幾萬塊錢能解決的事，這花瓶可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啊！
趙棗棗腦子裡嗡了一聲，什麼都想不出來了。
她盯著那道裂縫，看見的已經不是裂縫，而是自己未來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要在這裡打工還債的慘樣。
氣氛繃到最緊的時候，一個清脆又天真的聲音，忽然把安靜打破了。
趙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花園跑了進來，見所有人都僵著，好奇的湊過去看。
順著大家的視線，她看到了那個花瓶，也看到了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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