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調戲老師？江辰都看不下去了
這書院之中，敢當麵這麼嗬斥江辰的可沒幾個。
即便有些個暴脾氣，在挨了頓收拾之後也老實了下來。
哪個這麼大膽子，對江辰吆五喝六的？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門口望去，隻見一襲青衣邁入書舍。
是一個女子。
女子穿著身素雅的青衣，頭頂包著一頂襆頭，將額前頭發儘數裹住。
待看清女子的樣貌後，哪怕是書舍裡最敦厚的老實人，也不禁一呆。
心中浮現出這麼一句話來——莫非顏如玉從書裡走出來了？
江辰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竟然感覺有些熟悉。
可他搜尋記憶卻很快發現，這的確是自己沒見過的一張臉。
於是江辰略微不解地問道：“你認識我？”
“沒禮貌！你要叫我夫子！”
易容之後的趙青君走上講台。
她絲毫不擔心江辰會認出自己來。
她的易容術是早年未入官時所學，乃她當初行走江湖最得意的本事。
就算是極為親近的人，也絕不能輕易認出她來。
甚至，她不久前去江家捉拿江辰，所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臉……
清晨的失敗，給趙青君提了個醒——江家對整個江州的掌控，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於是她當即放棄了心中速戰速決的想法，而是將這次任務當成了一場拉鋸戰。
並很快決定——以江辰作為突破口來搜集江家罪證。
她聽說清江書院乃是江辰為非作歹最嚴重的地方。
於是特地想辦法混入其中成了一名夫子。
這過程簡單粗暴的很，她隻是向書院院長亮了個牌子，並表明來意，對方便十分配合。
當天她就走馬上任了！
趙青君也是沒有想到，她一來就正好碰見江辰欺負同窗的一幕。
這讓她心裡高興壞了！
但麵上卻是嚴肅著。
“我又怎麼會不認識你呢？你江辰乃江家大少，在這書院向來無法無天，不守禮數，誰不知道？”
江辰被這女夫子這麼說，也不惱。
隻是略顯無奈地反問：“不知道夫子可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在欺負同學？”
趙青君驚訝了。
嘿！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她剛剛那句話的本意就是在挑起江辰的情緒。
沒想到江辰回答時的語氣，聽著還挺尊師重道的。
和她聽說的紈絝形象完全不一樣。
於是她轉而又看向江辰旁邊，一臉受害者模樣的黃賀。
“此話屬實？”
黃賀見那如畫中人一般的女子向自己看來，臉色微紅。
旋即又立馬瞥了眼一旁的江辰，這才有些惴惴不安道：“回夫子，江辰沒有欺負我，反倒是我不小心將書堆砸在了江辰的身上……錯在我身，還請夫子不要誤會……”
這是實話。
可那惶恐不安的語氣和表情，任誰聽了都會在暗自認為他是受了別人的威脅。
江辰臉一黑，他是真有幾分無語了。
就這，還不如不解釋呢！
黃賀餘光看見江辰臉色變化也意識到自己的表述存在問題。
可一時又不知道怎麼辦，隻能裝作很忙的樣子，彎腰開始拾起地上的書。
他心裡害怕極了。
生怕下一秒江辰便會翻臉。
好在，這想象中的一幕，到最後也沒有發生。
他在將書重新撂好之後，想起什麼，又遞出一本書給江辰。
“江……江同窗，這……這個給你。”
“謝了。”
江辰從黃賀手中接過書，不鹹不淡道了聲謝。
黃賀一愣。
冷汗在額頭越冒越多，他差點當場跪下。
夭壽了！
那一貫不知禮儀為何物的江辰，居然對他道謝？
不要說他。
外舍中，許多人眼中都閃著不解的色彩。
他們不理解，江辰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換做往常，隻怕此時江辰都發作了好幾回。
居然讓書舍的平靜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但……
所有人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雖然不知道為何新來的這位女夫子要和江辰針鋒相對，可若是她還要繼續找他的茬。
怕是遲早會惹得江辰大發雷霆吧。
好在，令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的是。
趙青君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
而是在深深看了江辰一眼後，移開視線，向所有人做起了自我介紹。
“小女子張靈，初來貴院。”
“今後，便由我來執教各位讀書。”
趙青君頓了頓，忽然意有所指道。
“我聽說書院中有學生經常無故缺席，小女子最討厭這種行為，書院是學生讀書學習的地方，而非一人之堂。”
“我今日提醒，後若再出現這般情況，便不必再來了。”
趙青君一邊冷著臉說著這話。
一邊偷偷打量角落裡的江辰。
以為他起碼會給點反應。
誰知對方連頭也沒抬一下，隻是專注地盯著自己手頭的書。
仿佛沉浸進去了一般。
她還等著江辰跳出來反對她的話呢。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不理不睬。
頓時讓她有種準備妥當，結果一拳揮在空氣當中的感覺。
‘罷了，想必今天清早我的登門，讓他產生了幾分警惕，又或者是他父親提醒他最近要收斂。’
‘不過這沒關係，隻要我蟄伏在這書院之中，便遲早能抓住他觸犯律法的那一刻。’
‘一個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裡的，不可能短短時間改變，早晚有天，他自己就會暴露！’
趙青君從江辰身上移開注意力。
拿起手上的書本，正要開始講習。
她卻忽然發現台下，傳來幾道灼熱的視線。
緊接著，便是幾道帶著調戲意味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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