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陳安：桀桀桀，原來我已經死了啊？！
陳景知道自己的係統有點大病。
沒事的時候像個奸佞，整天不是天日之表，就是龍鳳之姿。
有事的時候像個傻叉，不是功行圓滿，就是神功大成。
他本以為這係統已經夠不靠譜的了。
卻不想……
“你特麼還挺會整花活啊？”
陳景麵色古怪。
雖然他真的成了屍解仙，但是，這狗係統的話半真半假，你說朱元璋是不朽神庭之主？還什麼皇明大帝？洪武神皇？立極大聖？朱天道？
開什麼玩笑！？
老朱真是這樣的禁忌存在，早特麼把殘元給打下來了，一統地球都沒問題。
自己孫子死了都隻能殺太醫泄憤的家夥，你說他是什麼不朽神庭之主？
嗬，不朽神庭？你管大明叫不朽神庭？
陳景都特麼無語了……
不過，看著那氣勢洶洶走來的朱皇帝，陳景微微頓了頓……
還別說，這老朱是有點不一樣。
當然不是有修為的那種不一樣。
而是煞氣，殺氣！
還有別的什麼東西混在裡麵，濃稠的、厚重的、帶著一種極深的壓迫感。
普通人看不見，錦衣衛看不見，甚至那些常年殺人的劊子手也看不見。
但陳景看得見，那層紅霧繞著朱元璋的身體緩緩流動，像一層淬過血的鎧甲。
“還真有點東西……”
陳景眯起眼。
民間確實有些說法，軍人的正氣、劊子手的煞氣能克製邪祟。
但老朱身上這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劊子手”的級別。
那不是殺一兩個人能凝聚出來的，那是打了十幾年仗，從屍山血海裡一路滾過來才能攢下的東西。
換做尋常的陰魂厲鬼，光是被老朱這麼一瞪，怕是就該散了。
畢竟是一個草根皇帝，從最底層一直拚殺到最頂層，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別說什麼皇道龍氣之類的了，就單單老朱那一身恐怖的血煞之氣，也不是尋常邪祟敢靠近的！
不過……
陳景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又不是尋常陰魂。
他是仙！
屍解仙也是仙！
就在這時……
“砰！”
太醫院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一群錦衣衛魚貫而入，甲胄碰撞聲、靴子踏地的腳步聲、繡春刀出鞘的金屬摩擦聲混在一起，瞬間將院子塞滿。
值房內。
陳安正蹲在地上收拾那些散落的藥材，聽見外麵的動靜，猛地一個機靈。
他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手一抖，藥材又撒了一地。
錦衣衛，好多錦衣衛。
而且不是普通的校尉，而是穿的是飛魚服，手上拿著繡春刀的錦衣衛。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來了這麼多錦衣衛？
就在他想要發問之時，卻見，門口的人忽然讓開了一條道。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走進來。
龍行虎步，帶著從容不迫的氣度，手中天子劍更是閃爍著寒芒。
陳安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地躬身一拜：“下官……拜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老朱沒有回應。
隻是站在院中，看著拜下的陳安……
他看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像嗎？
老朱很負責任的說，很像，除了麵上那些青紫，簡直就是陳安本人。
但，他絕不想信什麼陳安回魂這種話。
終於，老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能把人骨頭凍裂的寒意：“陳安？”
“下官在！”陳安趕忙回應。
老朱冷冷道：“你跑來做什麼？”
聞聽此言，陳安也愣了愣，愕然抬頭：“下官，當然是來當值的！”
這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了了……
老朱還沒說話，他身旁就傳來一聲爆喝……
“當值？！胡說八道！陳安已經死了！昨日誅的九族，頭顱懸掛正陽門示眾！你到底是什麼人？天子當麵，也敢裝神弄鬼？！”
值房裡安靜了一瞬。
陳安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他一臉愕然，看向那說話的錦衣衛，嘴唇囁嚅一下，忍不住道：：“毛指揮使說什麼？我已經死了？”
“嗬……”
毛驤冷笑一聲：“皇城腳下，天子當麵，青天白日，你裝什麼邪祟？”
“死？”
然而，毛驤後麵的話，陳安聽不進去了，他看著自己雙手，喃喃著：“我死了？那我現在算什麼？我明明還能說話，還能走路，明明還活著……明明還……”
他頓了一頓，又一臉茫然的看著老朱，毛驤，乃至一眾錦衣衛……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陣陣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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