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姑姑，你嘴太碎了
蘇念一歲半的時候，已經能說會道，走路穩當，成了小區裡最討人喜歡的小團子。
圓溜溜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臉蛋，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粉色小裙子，誰見了都想捏一把。
但最讓人喜歡的，是她那張小嘴。
“奶奶早！奶奶今天真漂亮！”
“爺爺辛苦了，念念給你捶捶背！”
“媽媽最好了，念念最愛媽媽！”
“爸爸抱抱，念念想你了！”
奶聲奶氣的小嗓音，配上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能把人的心都甜化了。
張桂蘭現在徹底變了個人，天天抱著蘇念不撒手，逢人就誇：“我孫女，漂亮吧？聰明吧？我跟你說，這丫頭可貼心了，天天給我講故事，給我捶背……”
鄰居阿姨笑著打趣：“張阿姨，你不是說孫女是賠錢貨嗎？現在怎麼成寶貝了？”
“呸呸呸！誰說的？我可從來沒說過！”張桂蘭矢口否認，“我孫女可是金疙瘩！誰都比不了！”
蘇念窩在奶奶懷裡，偷偷笑。
但好日子沒過多久，蘇娟又來了。
“媽，你看看你，天天抱著個丫頭片子，偉偉的兒子你都不管了？”蘇娟一進門就開始挑撥，“寶兒可是蘇家的根，你得多上心啊。”
張桂蘭臉色有點不好看：“念念也是我孫女，我抱著怎麼了？”
“孫女能跟孫子比？”蘇娟撇撇嘴，“孫女長大了就是別人家的，養了也白養。寶兒可是要傳宗接代的，將來給蘇家光宗耀祖的。”
蘇念從張桂蘭懷裡探出頭，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蘇娟。
蘇娟被她看得有點發毛：“看什麼看？”
“姑姑，你嘴太碎了。”蘇念奶聲奶氣地說。
蘇娟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你嘴太碎了。”蘇念從張桂蘭懷裡爬下來，站在蘇娟麵前，仰著小腦袋，“姑姑每次來我家，都要說念念是賠錢貨，都要挑撥奶奶和媽媽的關係，都要搶媽媽的東西。姑姑，你是不是閒得慌？”
“你個小東西，你敢罵我？”蘇娟臉色鐵青。
“念念沒有罵你，念念是說事實。”蘇念一點都不怕，“姑姑，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在你家管好你家的事就行了，乾嘛天天來我家指手畫腳？”
蘇娟被懟得啞口無言。
“再說了，姑姑你自己不也是女的嗎？”蘇念歪著小腦袋，“你說孫女是賠錢貨，那你是不是也是賠錢貨？你媽媽生你的時候，你奶奶有沒有罵你是賠錢貨？”
“你……你……”蘇娟氣得渾身發抖。
“姑姑，念念覺得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蘇念一本正經地說，“重男輕女是不對的，女孩子也能很優秀。念念雖然小，但念念知道，念念將來會比很多男孩子都厲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少念念不會像叔叔那樣，好吃懶做，啃老啃姐，丟人現眼。”
蘇娟氣得臉都綠了，轉頭看向張桂蘭：“媽！你看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也不管管！”
張桂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蘇念那張理直氣壯的小臉，突然覺得她說得好像也沒錯？
“那個……娟娟啊，念念還小，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媽！你偏心！”蘇娟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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