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奶奶，你是壞人
蘇念三個月大的時候，已經能穩穩地抬頭，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人。
她的五官越長越精致，粉嫩的皮膚吹彈可破，小嘴巴像櫻桃，大眼睛像葡萄，誰看了都想抱一抱。
但張桂蘭不想。
“賠錢貨長再好也是賠錢貨！”老太太抱著大孫子蘇寶，眉開眼笑，“哎呦，我的大孫子，奶奶的大寶貝，將來可是要光宗耀祖的！”
蘇寶是蘇偉的兒子，比蘇念大兩個月，被張桂蘭養得白白胖胖，此刻正流著口水，傻乎乎地笑。
“媽，念念也挺可愛的……”蘇強小心翼翼地說。
“可愛有什麼用？能傳宗接代嗎？”張桂蘭白了他一眼，“你看看偉偉，人家多有本事，一胎就是兒子！你呢？兩個丫頭片子！我老蘇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蘇強又不敢說話了。
林晚抱著蘇念站在旁邊，眼圈發紅。她產後恢複得不好，瘦得隻剩下八十多斤，顴骨都凸出來了。
“媽，念念該喂奶了，我先上樓……”
“等等！”張桂蘭叫住她，“你那個房子的事，想好了沒有？偉偉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沒房子怎麼行？”
林晚身體一僵。
“媽，那房子……”
“怎麼？不願意？”張桂蘭臉色一沉，“我告訴你，你嫁到蘇家，就是蘇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蘇家的！偉偉是蘇家的根，你那房子給他，天經地義！”
“就是就是。”蘇娟在旁邊幫腔，“嫂子，你別這麼小氣嘛。偉偉可是蘇家唯一的男丁，傳宗接代的，你那房子給他，將來偉偉的孩子還能叫你一聲伯母呢，多有麵子！”
林晚嘴唇哆嗦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奶奶，你是壞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桂蘭低頭一看，蘇念正從林晚懷裡探出小腦袋，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你……你說什麼？”張桂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你是壞人。”蘇念奶聲奶氣，一字一頓，小臉上滿是認真，“你欺負媽媽，搶媽媽房子，你就是壞人。”
“你個小賠錢貨，敢罵我？”張桂蘭氣得臉都綠了。
“我不是賠錢貨。”蘇念一點都不怕，小腦袋昂得高高的，“我是媽媽的小寶貝，爺爺的小心肝，爸爸的小棉襖。隻有你，重男輕女，偏心眼，你才是賠錢貨！”
“你……你……”張桂蘭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打蘇念。
蘇念不躲不閃，反而瞪大眼睛看著她：“奶奶，你打我，我就告訴爺爺，你欺負我！我還要告訴鄰居阿姨，告訴小區保安，告訴警察叔叔，說你不喜歡孫女，天天罵我賠錢貨，還想搶媽媽房子！”
張桂蘭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個小東西，你……你敢？”
“我敢！”蘇念挺起小胸脯，“奶奶你要是不信，你就試試看！”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強張大了嘴巴，林晚忘記了哭，蘇娟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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