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媽媽在哪裡？
這裡總是有股奇怪的味道，無孔不入，試圖掩蓋一切屬於人的氣息。
外麵的世界，關於她謀殺、發瘋的流言，想必已經沸沸揚揚了吧。
通過她自己的“努力”和新來護士的幫助，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住在特別看護病房。
每天的空閒時間很多，她終於有時間和耐心，把腦子裡玻璃碴一般的記憶碎片，一點點地拚接、縫合！
一個本應該那麼熟悉的身影……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會撞進她的腦海？
媽媽！——父親病逝後不到半年就迅速改嫁到海南的女人。
她對媽媽的記憶是如此的模糊，她隻記得她和媽媽的關係很不好。
恨意肯定是有的，但是因為什麼卻想不起來。為了父親？
關於媽媽，她的記憶裡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地址……
手機號碼？……我的手機裡應該是有她的號碼的，可我原來的手機在哪兒呢？
爸爸和傅昌明是舊同事，關係密切。那……媽媽會不會知道得更多一些？哪怕隻是一句無意的抱怨，一個模糊的人名，都可能成為撕開這一切迷霧的突破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按捺。
————
林琛在辦公室裡，看著傅承聿派人送來的、關於他“執業資格瑕疵”的補充調查函。
他都懶得看，將函件扔進碎紙機。
傅承聿的監視像一張無形的網，密不透風。他知道，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傅承聿暫時放鬆警惕的理由。
顧晚意的信息，來得正是時候。
他沒本事拿到顧晚意的手機，但是拿到顧晚意手機通訊錄的某個號碼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聽說，林律師對那個燙手山芋一樣的殺人新娘案已經失去耐心，證據鏈太完美，當事人還是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勝訴無望。”
“於是，他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去海南衝浪，換換心情。”
傅承聿坐在檢察官辦公室裡，聽著下屬的彙報，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海南？”他眉梢微挑，“他訂機票了？”
“訂了。明天上午的航班。酒店也預訂了，是一家濱海度假村。”下屬確認道。
傅承聿沉默了片刻。林琛這是……知難而退了？還是說，他又發現了什麼，需要借度假之名去確認？
但海南……和眼前的案子似乎風馬牛不相及。或許，他隻是需要找個台階下。
“暫時不管他了吧……”傅承聿的語氣已不像之前那樣緊繃，“等他回來後再看住他。”
飛機降落海口美蘭機場，濕熱的海風撲麵而來。
林琛給自己放了整整7天的假！
他知道這個時間不能太短，雖然找個人聊聊可能半天就夠了。
他需要的是對手徹底放鬆對他的警惕。
……
“李太太您好，我是顧晚意的朋友。”
女人的笑容瞬間停滯了下來：“啊……怎麼了？”
簡單的寒暄，林琛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他決定給伯母上點強度：
“她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可能會死。隻有您可能知道一些過去的事，能救她。”
“麻煩？她能有什麼麻煩？找了個有錢人嫁了，不是過得很好嗎？”女人的語氣帶著譏諷和一種怨氣。
“婚禮上，新郎以謀殺罪逮捕了她。”林琛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女人臉上的譏諷凝固，慢慢轉為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什麼？”
“能進去說嗎？關於她父親，還有傅昌明。”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側身讓林琛進了屋。
屋子狹小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
“她……真的殺了人？”女人給林琛倒了杯水，手有些抖。
“我相信她沒有。但證據對她非常不利。”林琛沒有繞圈子，“我們認為，這件事的根源可能多年前就埋下了，在顧先生和傅昌明共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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