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批的將計就計
律所的人看見過陳伯！
在24小時便利店裡枯坐了一夜的顧晚意，決定還是先去林琛的律所。
昨夜的晚餐，今天的早餐都是在便利店裡解決的，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去林琛的律所並不安全，但她實在找不出其它的頭緒。
她到今天才意識到，經曆過婚禮現場的大型社死後，自己在這麼大的城市裡，甚至找不到一處安身之所。
斟酌再三地用詞，最後她還是選擇了用林琛的手機發短信：“能告知律所的地址麼？”
之後是漫長的等待，沒有短信，沒有回音。
……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電話響了……
————
早晨林琛回到律所，他打算從助手小李這兒了解一些情況後，再去拜訪吳姐。
現在能知道顧晚意去向的也隻有吳均茹。
他剛進辦公室，助手小李就舉著手機，一臉神秘地走了進來。
“能告知律所的地址麼？”發信時間是四十七分鐘前。
林琛的心稍稍一鬆，這說明她暫時安全。
考慮了很長時間，他決定還是回撥過去，直接通話……
“是我，”林琛壓低聲音，“你還好麼？你目前是一個人麼？”
已經幾乎兩夜沒合眼的顧晚意，終於聽到了林琛的聲音，激動和委屈讓她的嗓子微微顫抖：
“我……很好，目前很安全。我拿到了蘇櫻留下的MP3……”
“嗯，知道了。”林琛打斷了她，儘管他猜到顧晚意目前的狀況可能並不是真的“很好”，但他仍然硬著心腸說到：
“晚意……你恐怕現在不能來律所！我幾乎可以肯定，你和我現在都被嚴密地監控著。”
“在我們的下一步行動前，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聯係過。等我們的通話結束後，你就要想辦法毀掉手機。”
毀掉手機！？這24個小時以來，這部手機幾乎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了……但顧晚意還是咬了咬牙。
“好！但我現在該做什麼呢？”
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比被複仇之火燃燒的女人，更可怕的動物！
“毀掉手機後，你得裝瘋……傅承聿的真實目的，是希望你獨自行動……他要根據你的線索順藤摸瓜到‘17’號！……晚意……，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艱難。”
“但現在我們最好的對策就是將計就計！……那個瘋批不是說你瘋了麼？好！我們就瘋了，進精神病院！你進去後她對你的謀殺指控可以暫停，我可以假裝將你的案件擱置。”
“你切記不要吃精神病院給你開的藥，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回憶一下你父親留下來的其他線索，我會很快安排人進精神病院，恢複我們之間的聯係……”
“而我可以在他暫時放鬆警惕的這段時間，展開真正的調查！我們之前的調查，完全是被傅承聿牽著鼻子走，那樣即使找到關鍵線索……也是中了圈套！”
“……”長時間的沉默。
林琛很擔心，擔心這個計劃對顧晚意來說，是不是過於殘忍，再次說話時，忍不住地有點結巴：
“嗯……如果，你……實在是……不願意……”
“不！我去！我在想，我應該怎麼把蘇櫻的MP3交給你。還有，怎麼裝才能裝得像！”
林琛本以為此刻她的內心隻有掙紮與恐懼，實際上現在的顧晚意的心裡，隻有複仇和破釜沉舟。
“你稍微等等……我來想想……怎麼轉交MP3，怎麼裝瘋……”
“我有辦法！”顧晚意此刻已離開便利店，她儘量在街道上人少的地方，壓低聲音通話。
“我現在去市中心公園的鏡湖。你找個不是律所的人來接應我，我會在亭子旁邊的長凳坐下。等他觀察到我後，發一個短信確認……”
“接到確認短信後，我會將MP3丟在長凳下，並起身離開。等我觀察到他取到了MP3之後……我會投湖！”
“……”現在輪到林琛說不出話了——姐，你玩這麼大的麼？
“湖水可以徹底毀掉手機！他們的人……會馬上來救我，這樣他們的意圖就暴露得更徹底。萬一……萬一真的有生命危險，你找來的人也可以救我。”
“顧晚意，”林琛驚歎於短短兩天沒見，這個小女子已經如此思維縝密、膽大心細：“你……你……你……”，“你”了半天不知說什麼好。
“別擔心，遊泳我會一點點。就這麼辦，我現在就去中心公園！對付瘋批，隻有更瘋批！”電話那端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
市中心公園的鏡湖邊，冷風吹皺了湖水。
顧晚意裹緊了吳姐給她的的肥大外套，臉色蒼白，她的手中，緊握著MP3和林琛的那部單線手機。
手機震動：“人已到位。”
她看到了那個拎著破麻袋的流浪漢，正佝僂著身子在不遠處的長椅邊翻找垃圾桶。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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