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蘇櫻留下的遺物
下水道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和潮濕氣味。
隻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照亮腳下粘膩的淤泥和汙水。
顧晚意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前行，汙水浸透了她的鞋襪，寒意順著小腿蔓延而上。
孤獨和恐懼像兩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她的喉嚨。
林琛被帶走了？傅承聿會怎麼對他？那把鑰匙……林琛要用它做什麼？
她不敢停下，每找到一個檢修井蓋，她都要費力地撬開一條縫，小心翼翼觀察外麵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體力幾乎耗儘，她才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出口。
費力地爬出井口，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她，渾身汙泥，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衣衫不整，樣子狼狽不堪。
她像驚弓之鳥，躲避著早起的人們獵奇的目光，依照林琛的地址，找到了那棟破舊的筒子樓。
三樓，左邊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鐵門。
她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警惕的聲音：“誰？”
“我……我叫顧晚意。是……是林琛律師讓我來的。”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四十多歲、麵容憔悴但眼神銳利的女人打量著她，目光在她滿身的汙泥和驚恐的臉上停留片刻。
“進來吧。”女人沒有多問，迅速讓她進屋，然後警惕地關上門反鎖。
屋內陳設簡單卻乾淨，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我叫吳均茹，蘇櫻的朋友。”女人什麼都沒問，就直接說自己是蘇櫻的朋友，顯然已經猜到了顧晚意的突然造訪和蘇櫻有關。
“你先洗洗，我這有乾淨衣服，可能不太合身。洗完再吃點東西”
簡單的關懷讓顧晚意再次落淚。
換上一身略顯寬大的乾淨衣服，她的情緒才稍稍平穩。
“林律師他……”
“我已經知道了……”
吳均茹臉色凝重地給她看手機上剛彈出的本地新聞快訊——“知名律師林琛因涉嫌違規操作被暫扣執業證，配合調查”。
吳均茹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蘇櫻出事前……也來找過我。她也像你現在這樣，又怕又不肯放棄……我勸過她，別查了，傅家水深，我們惹不起……她不聽……”
她走到一個舊抽屜裡，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舊款MP3播放器，遞給顧晚意。
“這是蘇櫻當時偷放在我這兒的，她說如果她出事，讓我交給一個能繼續查下去的人。
裡麵隻有一段錄音……我聽過一次，沒頭沒尾的，聽不懂……也許對你有用。”
顧晚意接過MP3的手在微微顫抖。
————
司法局的詢問室裡，燈光白得刺眼。
林琛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姿態放鬆。
他的對麵坐著兩位麵色嚴肅的助理，以及——遠程視頻連線出現在屏幕上的——傅承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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