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心臟病發作住院，我在病床前不眠不休陪了三天三夜。
卻突然聽到女兒說羨慕弟弟。
我扯出笑意：“你是想要弟弟了嗎？”
她搖了搖頭，瞥了我一眼，失落地低頭。
“因為弟弟不是私生子，不像我……”
“你也不是私生女啊！”
“外公外婆都說了，你和爸爸根本就沒有領證，網上說了，我這種孩子就是私生女！”
手機震動，老公發來消息。
“今晚加班，沒法去陪女兒了，抱歉，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我握緊手機，強忍著質問老公的衝動。
晚上爸媽來照顧女兒，催我回去休息。
可我轉身，就撞見三人上了出租車。
卻見車子停在了閨蜜家門口。
平時病弱的女兒，蹦蹦跳跳地撲向小腹隆起的閨蜜。
“秦媽媽，我故意裝病拖著那個女人，好讓爸爸陪你和弟弟，我做得好不好？”
本應加班的老公招呼著爸媽進門，關上了房門。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些年，為了治療女兒的心臟病，我白天工作晚上兼職，一身大大小小的毛病。
結果女兒並沒有得病。
她在幫我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就連我的爸媽也知道。
隻有我，一無所知。
……
我按響門鈴後，我爸來開門，笑容瞬間僵住。
不遠處，顧硯沉身穿圍裙從廚房走出來。
我媽站在秦姝身後，溫柔地為她捏肩。
女兒手裡端著飯菜，滿臉擔憂地看著秦姝的肚子。
“媽媽，你想吃什麼就讓爸爸做，可別餓到你和弟弟！”
我爸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所有人看過來。
顧硯沉忙把秦姝護在了身後，不滿地質問。
“你跟蹤我們？”
我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幾人。
“我打擾你們了嗎？”
秦姝走過來，臉上沒有絲毫心虛。
“瑤瑤，這事我可以跟你解釋。”
我直直盯著顧硯沉。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他滿是防備地看著我，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回家我給你解釋，別牽連無辜的人！”
哥哥也在，他不讚同地看著我。
“瑤瑤，這事我出去跟你解釋。”
我狠狠把他推開。
“哥，你也瞞著我？”
這一刻我想哭，卻哭不出來。
懷著安安時，我照顧生病的母親和婆婆，累得大出血。後來為了救衝上馬路的安安，我又失去了右腿。
這些年，我以為隻要把她養好，一切都值得。
早幾年，為了女兒的心臟病，我白天上班、晚上接設計零活。後來家裡人說她隨時有危險，我才辭職陪護，把零活帶回家做。
我媽不滿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阿姝懷著孩子呢，你別嚇到她了。”
我爸同樣說得理直氣壯。
“你生安安的時候傷了身體，以後都生不了了，顧家得有個兒子。”
哥哥讚同點頭。
“阿姝是爸媽的乾女兒，是你的好姐妹，就算懷孕了也肯定不會跟你爭什麼。”
從小，爸媽就覺得父母雙亡的秦姝可憐，我有什麼都得讓她。以前哥哥還會替我說話。
今天，他也讓我讓一讓。
顧硯沉抬頭看我，喉結滾動。
“我們出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視線掃過眾人。
“你們沒什麼跟我說的嗎？”
誰都沒有開口，看我的眼神冷漠得像陌生人。
秦姝站了出來，滿是憐憫地看著我。
“瑤瑤，我和阿沉才是領證的合法夫妻，如果真要計較，你才是小三！”
我冷笑一聲，高高舉起了手。
顧硯沉臉色大變，狠狠將我的手甩開。
女兒衝過來，狠狠把我撞開。
“你別想傷害秦媽媽！”
我愣在原地，強忍著心痛，朝著安安招了招手。
“安安，咱們回家！”
“我才不要你這個壞女人當媽媽！”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一腳狠狠踹在了我的右腿義肢上。
我腳下不穩，重重栽倒在地。
卻不知道被誰拉著胳膊丟到了門外。
頭重重撞在牆上，鮮血流進眼裡。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門口的保安把我送去處理了傷口。離開醫院時，沒有一個家人來接我。
客廳裡，還放著幾天前女兒畫的一家三口的畫。
可畫中的媽媽卻是大著肚子的。
我竟然才發現這一點！
我自嘲地笑了笑，從衣櫃裡取出結婚證。
顧硯沉當時說登記處有熟人，手續交給他就好。
我隻拿到了這本證，從沒去核實。
第二天，我約了律師。
查過登記記錄，律師告訴我，這本證是假的。我和顧硯沉沒有登記，他登記的妻子是秦姝。
我請律師保留核查材料，繼續處理財產和安安的撫養問題。
律師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咖啡廳，眼眶酸澀。
手機不斷震動，秦姝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秦姝被禮物包圍，顧硯沉給她戴上鑽石王冠。
女兒的畫被丟在角落。評論裡有人問，這都二胎了，還這麼恩愛？
我看著桌上的假證，想起去年生日，顧硯沉送我的那塊特價蛋糕。
他說加班太晚，隻有這個。我連蠟燭都沒舍得丟。
直到第3天，顧硯沉才帶著女兒回家。
女兒一看見我，立刻著急地抱著麵前的蛋糕跑回了房間。
像是怕我奪走扔掉一樣。
她心臟不好，我一直不允許她多吃甜食。
顧硯沉自顧自坐到了沙發上。
“當初你生不了孩子了，家裡人便開始撮合我和阿姝。”
我語氣平靜：“女兒的病也是假的？”
他沉默一會，才緩緩開口。
“她是有病，可一直控製得很好，沒你想的那麼危險。這次她自己說不舒服，我總不能不送醫院。”
“你不能生了，我隻能找別人！”
“可你們告訴我，她不能離人，讓我辭了工作守著。她在病床上裝疼時，你們都知道？”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
“讓你多照顧她，有什麼不對？秦姝懷孕也離不開人，我總不能兩頭跑！”
“阿姝現在不就挺好的，她肚子裡大概是個男孩，我家裡是不會允許未來的繼承人是私生子的，名義上的顧太太必須是她！”
“安安以後也會是我和她的女兒。”
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行！我的女兒隻能跟在我身邊！”
他剛要說什麼，女兒卻跑了出來，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我不要做私生女，以後我要和秦媽媽一起生活，我不要被老巫婆一直管著。”
顧硯沉點了點頭：“當然。”
女兒高興得蹦蹦跳跳。
父女二人，一個眼神都沒再給我。
我緩緩低下了頭。
“她先跟你住，病曆和藥也帶上。撫養安排，我會讓律師找你。”
顧硯沉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輕鬆的笑。
女兒更是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我好想秦媽媽，我要把這些玩具都帶著，到時候和弟弟一起玩！”
她隨手把我給她買的學習機書本丟進了垃圾桶。
連我按醫囑分好的藥，也被她扔了。
我撿起來，遞到顧硯沉手裡。
“這是她每天要吃的，別漏。”
安安嫌棄地瞪我：“秦媽媽說了，我好著呢，就是你愛大驚小怪！”
顧硯沉把一張黑卡遞給了我。
“以後我會把生活費打到這張卡上。”
我皺眉看他。
“你都在家待了這麼久，靠那點零活能養活自己？”
“隻要你不鬨事，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我氣極反笑，狠狠把他的手甩開。
“所以你要把我當金絲雀養？”
黑卡掉在了地上，我冷眼看過去。
“顧硯沉，我對和別的女人分享垃圾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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