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Gameday：尤裡卡！
“玩Sbeam上的遊戲了嗎？”
——再度見到前來“上班”的女仆白萼娜，空桐張口就問。
“額……玩了。”正在換鞋的萼娜呆了一秒，應付道。
畢竟對方熱情洋溢地把自己貴重的賬號開放給她玩，如果自己顯不出積極性，未免太辜負對方好意。
其實昨晚她被舍友推搡著玩了一夜的乙遊。
“玩的什麼？”自然地放萼娜進屋，空桐邊問邊走進廚房。
“玩了一個……封麵是天竺國的甘地背著核彈的遊戲。”萼娜隨口說了一個她印象最深的封麵。
“你居然玩了《紋明》嘛！我還以為女孩子不會對人類史有什麼興趣。”夾雜著驚訝的聲音，伴隨著水壺聲從廚房傳來。
“這種話，你也就敢私下裡給我說了，主人。”萼娜部署好電腦——她的謀生工具說道。
“主人，你的某些言論，公開出來會被人肉的，平時還是謹言慎行些為妙。”
“人肉？這年頭我們的所有個人信息都被大公司收入網中了。”空桐端著兩杯茶和紫砂茶壺走出來。
“……今天有客人來嗎，我什麼時候需要回避一下？”萼娜望著茶葉冒出的氤氳香氣問。
“你就是客人。”空桐嘟嘴道，“上次你在這裡叫我‘學長’和‘哥哥’，才讓我意識到你女仆之外的社會屬性。我覺得自己還是該儘主客之禮。”
“原來主人還會做水沏茶呀，好膩害！”
“不要用這種母親看到一歲的兒子學會走路時發出的語氣。”
空桐坐到電競椅上，將其中一杯茶水遞給萼娜：“上好的白玉蘭茶，請。”
“好甜的回口。”萼娜接過正燙茶，輕輕小啜一口說道。
“因為我是女生所以選了花茶嘛。”她心裡則想，“還特地用了一個加厚的玻璃杯，免得我怕燙……我還以為他沒什麼心眼。”
但是，每次過來都吃喝雇主的東西的話，未免也太讓他破費了，萼娜想讓空桐不用這麼正式。
“雖然味道不錯，但我更想喝喝統師傅冰紅茶。”她說。
“……山豬吃不了細糠。”萼娜聽見吐槽欲勝過了禮儀的空桐小聲說道。
然後他起身從超大號的冰箱裡拿出一瓶統師傅冰紅茶。
出乎了萼娜意料，她隻好再度刁難他，胡謅了一種飲料道：“我喜歡喝紅燒牛肉麵味的冰紅茶。”
“你也喜歡嘛！”沒想到空桐喜不勝收地拍案而起，“終於找到同好了，我現在就去整一箱。本來這破花茶我就喝夠了。”
“……我還是直說吧，主人。”萼娜無可奈何道，“你已經折合每天幾百塊錢地雇傭我了，不用這麼客氣，冤大頭一樣倒貼錢。”
“原來是這樣。”空桐略有失望地坐下，歎氣說道，“傭金，是老東西付的，我沒有那種實感。”
“至於茶葉一類的東西，身外之物罷了。”空桐話鋒一轉，黑著臉看著萼娜說，“但白萼娜小姐，如果你膽敢動我的遊戲賬號、皮膚、飾品。我會和你同歸於儘。”
看著神情如小狗護食一樣的空桐說出“同歸於儘”。萼娜心裡隻覺得好笑。
“行吧，我大方的好主人。”萼娜儘量放下心理障礙，又品了一口茶水說，“今天你想玩什麼？我會奉陪到底。”
“既然你提到《紋明》了，那就玩它吧。”空桐說，手已經飛速啟動了《紋明》，“既可以聯機，又是殺時間的利器。”
“遵命，sir。”萼娜表麵微笑應和，手快速打字在手機上查找《紋明》的上手攻略。
遊戲旁白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念道：
“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到石器時代的巨型野獸……再到人類第一次直立行走，你已經曆許多。現在，開啟你最偉大的探索吧：從早期文明的搖籃到浩瀚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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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合我的生產力是……”
“白萼娜小姐，你真邊拿小本子算數邊玩遊戲啊？”
兩人玩了一會，空桐便又被萼娜過於認真的遊戲態度驚呆了。
“主人，本來這就是個益智策略遊戲吧？”萼娜把筆抵在粉嫩的嘴唇上說。
在精明的計算下，她的城市已經鋪了半個大陸了。
“……我希望你能通過這個遊戲理解人類科技、藝術和政治的偉大。”
“還說我呢，主人。你除了會爆兵還會什麼？”
這個遊戲的勝利方式有多種，除了征服其他玩家，還可以通過宗教、外交、文化勝利。
對於不願意動腦子的空桐來說，他唯一的策略就是“圖圖”、“殺殺殺殺殺殺殺”。
他最大的樂趣是激怒其他的領袖，看著他們模型的神情偷笑。
“對了，提醒一下主人。按照工作原則，我陪您玩遊戲的時候是是需要完全聽您指揮的。”萼娜突然說。
“如果您要求的話，我可以把我的資源都交易給您……”
大概是她看窮兵黷武、陷入圍攻的空桐太可憐了。
“陪玩，主要提供的是陪伴的感覺。”空桐似乎不買賬，“如果追求無敵，那下載‘雷靈月影’修改器不就得了，還要你乾嗎？所以，你自己玩自己的就行。”
“等下。”看著自己狼煙四起的國土，空桐突然又說道，“你不會是在同情我吧？”
“……嗬嗬。”
“別太囂張了，白萼娜！你等著，等著吃我的核彈頭吧。”
“好啦好啦……我等著。”萼娜儘可能不去想歪。
覺得自己對主人的態度太不友好了，她決定給後者一個賣弄的機會。
“主人～這個‘尤裡卡時刻’中的‘尤裡卡’是什麼意思？”她故作嬌態問道。
“尤裡卡是一句古希臘語音譯，意思是‘啊，有辦法了’。”
空桐果然上鉤：“傳說古哲學家和數學家阿基米德在發現阿基米德定律時說出了‘尤裡卡’，自此得名。”
“後來‘尤裡卡時刻’用來代指人類頓悟的時刻，無數偉大的科學家……”
聽到空桐開始背誦科技史，萼娜滿意地閉上雙耳，認真的鑽研遊戲中的“政策樹”。
然而，因為茶水喝多了，一會，一股感覺從下半身忽地湧出。
“主人。”她儘量用自然而然的語氣說道，“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廁所。”
以前為了避嫌，她在“工作”時儘量不上廁所，或者下樓用姨媽店鋪裡的。今天由於打遊戲太專注，意識到尿意時已經晚了。
“我還以為美少女都不長消化係統和泌尿係統。”空桐故作失望地說。
“嚴格來說，我已經成年不算‘少女’了——所以你借不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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