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迷藥
他權凜想要的人，從不需要借著迷藥。
就算不是心甘情願，也必須頭腦清醒。
沒過片刻，阿承敲門：“凜爺，醫生到了。”
私人女醫生拎著藥箱輕步走入。
上前做完全身檢查，低聲開展診療：
“體內有迷藥殘留，重度受驚，手臂、腰側多處拖拽磕碰淤青，輸液安神即可，環境必須保持安靜，不能再受刺激。”
女醫生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塗在她身上的青紫。
屋內藥味淡淡飄出，混雜著方才曖昧的氣息，不斷勾著心底未曾壓乾淨的躁動。
權凜不耐鬆了鬆領口紐扣，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悶響，轉身徑直走向浴室。
冰涼的水流轟然打開，順著頭頂傾瀉而下，刺骨寒意覆上滾燙皮肉。
他單手撐著冰冷瓷磚牆麵，垂眸任由冷水衝刷，腦海裡反複晃過她在懷裡張著小嘴索求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那股躁意總算褪去大半。
他關了花灑，扯過浴巾鬆鬆搭在肩頭。
寬肩骨架襯得薄棉布料都緊繃，水珠順著鋒利分明的臉頰、緊實肩線一路滑落，整張臉骨相淩厲冷硬，極具侵略感。
走出浴室時，醫生恰好收拾好藥箱從主臥出來，抬眼撞見這副模樣，下意識頓了半秒。
低聲彙報：“外傷都處理妥當，輸液還剩半瓶，等藥液輸完她體溫就能降下來。”
“隻是一時半會還不能清醒，怕是要等到明天了。”
權凜淡淡頷首，眼皮都未抬一下，示意阿承送走醫生。
一直到次日下午，許晚才緩緩睜開眼，宿醉般的酸軟漫遍四肢，昨夜驚懼的餘悸淡了許多。
她坐起身，眸光還有些惺忪。
她走進浴室衝了個澡，白皙的身上多處青紫，顯得格外刺眼。
她隻記得昨天被人綁走後，要給她驗身，被喂下一杯水，之後就記不清了。
隻模糊記得有血腥味，有嘶吼的聲音…
走到鏡子前，看到自己紅腫的嘴唇。
腦海裡不受控地浮現出滾燙的懷抱，還有唇間那陣窒息般的微涼觸感。
一切都像一場虛實難辨的夢，可但凡想深挖細節，太陽穴便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許晚走出房間，見阿承在門外守著。
“許小姐，你醒了，凜爺出門談事，讓我留守。”
“餐食我讓人現在送過來。”
許晚嗓音輕啞：“阿承先生，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許小姐，你昨天被人綁走了，是凜爺把你救出來的。”
她眼底浮起淺淡惶恐，低聲追問：
“後來的事我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先生他，生氣了嗎？”
“許小姐，後麵的事等凜爺回來，你問他吧。”
許晚輕輕頷首，安靜垂眸，不再多問。
另一邊，緬甸邊境高端私密會館。
包廂氛圍肅穆，完全是官方私下會晤的格局。
長桌正中坐著緬甸邊境警局廖局長，一身便裝，氣場沉穩自持；
桌邊圍坐著幾名常年合作原石的貨主。
最內側主位，權凜懶懶散散斜倚寬大真皮座椅。
勻長的手指夾著半截雪茄，淡白煙氣絲絲縷縷纏上凸起的青筋。
半垂的眼皮遮不住眼底沉沉戾氣，瞧著漫不經心，周身刺骨冷意卻牢牢鎖死對麵的廖局長。
廖局長率先開口。
“凜爺，最近邊境風聲緊，上級督察組突擊巡查，我這邊壓力很大。”
權凜抬眼，淡白煙縷順著唇角緩緩漫開，目光淡淡落他身上，語氣極輕，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掌控力：
“壓力大，所以動我的線？”
廖局長想借內鬼為由推卸大半責任，語氣四平八穩：
“上次許勁鬆主動把所有核心通路信息外泄，等於把整條運輸脈絡攤在明麵上。
恰逢中央督查臨時突擊，稽查順著他泄露的點位順藤摸瓜，直接抓了現行，我壓不住。”
權凜抬眼，輕飄飄一句直接撕碎他的說辭：
“督查查大路，我的私線藏在無人區山道。整片邊境所有稽查崗哨、商戶備案，全歸你管轄。”
廖局長喉結滾了滾，還想辯解，試圖挽回體麵：
“許勁鬆是私下為一己貪利，我局上下沒有任何人泄露線路，這不是管控疏漏。”
權凜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寒意反倒更重。
他側過輪廓冷硬的臉：“阿強，我泰語不好，你給我翻譯翻譯，廖局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強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淺笑，垂手躬身：
“凜爺，廖局長意思是把自己撇清，說這事跟他沒關係。”
“讓你坐在這個位子上，是讓你替我把好關卡，不是讓你放任底下商戶隨便出賣我。”
“我不管督查組怎麼查、風聲怎麼變。”
“我的私線，永遠不在稽查範圍內。”
夾煙的指尖輕輕一彈，細碎煙灰落進桌間白玉煙灰缸，目光淡淡落定在廖局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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