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隨行助理
許晚緩緩睜開雙眼，心緒始終無法平複，半夢半醒間總盼著這是一場夢。
簡單梳洗完畢，她壓下紛亂的情緒走出客房。
主屋堂屋飄出淡淡的茶煙。許晚循著聲響緩步走了過去。
權正寒正獨坐品茶，見她進門，老人臉上揚起寬厚溫和的笑意。
“起得這麼早？昨夜住得可還習慣？”
“勞伯父費心，一切都好。”許晚微微欠身行禮。
“昨天就想著請你幫忙掌掌眼。”
權正寒抬手示意她近前，語氣仿若尋常閒話。
“這是我早年收下的老牌，擱置數十年，今日正好得空，勞你品鑒一番。”
許晚依言上前，俯身借著天光仔細分辨牌麵造像、符文與包漿，片刻後輕聲作答：
“這是正宗泰北早期古法佛牌，用料純正，刻工規整，保管得當，算得上難得的老物件。
“你之前說，你這辨牌的本事，是家傳於祖父是吧？”
“是的。”許晚坦然點頭。
權正寒緩緩開口，試探著追問，“不知他往日交友遊曆的舊事，可曾與你提及？”
許晚輕輕搖頭，語氣真切：“祖父極少說起年輕時的過往，隻專心教我手藝，從前的經曆與友人，我一概不知。”
權正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我年輕時結識了不少鑽研古牌的前輩。不知令祖父高姓大名？說不定我當年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祖父名喚許玄洲”。
果然是他！
權正寒握著茶杯的手指一緊，麵上他卻依舊不動聲色，緩緩點頭：“原來是玄洲先生，難怪你功底這般紮實。”
“原來伯父認識祖父？”許晚微微訝異。
“隻是有過幾麵之緣，那你父親現在在做什麼行業？”
提及父親，許晚眸色微微黯淡，低聲回道：“我父親他…近兩年身體不太好，現在家靜養，並不涉足這一行。”
這句回答落在權正寒耳中，疑竇漸生。
自許玄洲過世後，他一手照拂許勁鬆多年，哪怕明知他私自走私賺黑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走私黑市交給權凜後，他特意給了許勁鬆一筆錢安頓後半生，不讓他再跟著權家奔走。
本以為故人後輩會過得安穩自在，可眼前的許晚，不對勁……
他沉吟片刻，終於問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你有家學傍身，本事出眾，本該有諸多去處，為何留在了老二身邊？”
許晚心頭一緊，萬萬不敢道出被權凜控製的真相，隻能含糊遮掩：
“早前偶然幫先生鑒定佛牌，他邀我留下幫忙，我一時無處可去，便應了下來。”
說辭避重就輕，漏洞百出。
再看許晚低垂的眉眼、緊繃的神態，哪裡是自願留下做事，分明是身不由己。
他沒有繼續逼問。
“既然如此你就放心住在這邊，有什麼困難麻煩都可以來找我，伯父會幫助你。”
“多謝伯父體恤。”
堂屋門外，權子辰一字不落的把對話聽到了耳朵裡。
他悄悄放輕腳步往後退了幾步，裝作剛剛才緩步走來的模樣，抬手輕敲了兩下門框。
“爺爺，許晚小姐，早餐好了。”
“走吧，下去吧。”權正寒起身。
眾人落座後，權凜推門而入。
周身氣場壓得滿室驟然安靜。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許晚對麵落座，指尖隨意搭在桌沿，抬眼，目光淡淡掃過桌麵。
最後，穩穩落定在許晚身上。
那視線不凶，卻帶著熟稔的掌控力，輕飄飄一眼，便將她所有拘謹慌亂儘收眼底。
許晚下意識垂眸，筷子輕輕抵住碗邊，不敢抬頭。
一旁的權琳絲毫察覺不出桌下洶湧的暗流，親昵地往她碗裡添了一筷子小菜，歪著頭笑著開口：
“晚晚，我們還沒加聯係方式呢，一會加上，這樣我們聊天就方便了！”
短短幾秒的失神格外顯眼，許晚連忙收斂慌亂的神色，隨便找了個借口：
“不好意思啊琳琳，我昨天走的太急，手機忘記帶出來了。”
“二哥，那回去後你把我的號碼發給晚晚吧。”
權凜淡淡看向權琳。
“往後見麵閒聊便可，她事務繁多，平日裡少有機會碰私人通訊設備，”
權琳稍稍失落，隻當是二哥手下規矩嚴苛，暗自感慨在他身邊做事束縛實在太多。
“吃好了嗎，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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