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雞儆猴
那青年渾身淤傷，被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二少，這是？”兩位族老麵露驚疑，出聲發問。
權凜慵懶陷在寬大真皮沙發裡，墨色碎發垂在飽滿額前，深眼窩襯得瞳色暗沉如寒潭。
薄唇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弧度，目光輕飄飄掃過跪地之人。
慢條斯理開口：“此人從前在我手下打理珠寶運輸，受重金蠱惑，妄圖泄露配送線路。”
話音落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摸出一把英式短槍。
指尖利落上膛，哢嗒一聲脆響，在密閉空間格外刺耳。
槍口穩穩對準青年大腿根，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扣下扳機。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包廂。
權凜冷白側臉在包廂昏暗燈光下一半隱在陰影，一半落著暖光。
絕色皮囊之下，翻湧著刺骨狠戾。
兩位族老瞬間嚇得臉色發白，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我這人最忌首鼠兩端。”權凜指尖漫不經心轉著手槍。
“今日能收我的好處反別人，來日就有可能受別人錢財來反我。”
“兩麵拿好處的心思，在我這可沒什麼好下場。”
他淡淡揚聲吩咐：“拖出去，丟進公海喂魚。”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架起青年往外拖拽，一路蜿蜒的血痕在地麵拉長，觸目驚心。
兩位族老脊背驟然發僵，連忙起身深深躬身：“二少放心，我二人此生誓死追隨您，絕無二心！”
權凜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兩位族老，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順手清理一個內鬼罷了，可沒有不敬重你們的意思。”
方才眼底的殺伐儘數斂去，眉眼柔和下來，剛剛握過槍的修長手指從容推過信封。
“壽宴一事多虧二位信守約定，這份酬謝是先前說好的，日後權氏宗族分紅，我還會額外給二位留出份額。”
兩位族老指尖微顫，小心翼翼收下信封，心底已然被方才血腥場麵震懾得不敢再生異心，連連客套道謝。
權凜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狀似隨口閒談：“二位跟隨老爺子多年，可知當年權、許兩家的過往淵源？”
二人對視一眼，措辭謹慎：“早年老爺子同許老先生是刎頸之交，合夥鑽研古佛牌、共創生意，後來因故決裂斷了往來，此事是老爺子畢生心結，家中無人敢細探內情。”
權凜眼底暗色微動，心中早前的猜測再度落地。
包廂裡的血腥味和酒氣還沒從鼻尖散乾淨，權凜乘車回到莊園。
主樓大半燈火已熄，唯有廚房方向亮著一盞暖黃孤燈。他腳步一轉，徑直走了過去。
許晚翻來覆去毫無睡意，索性起身出來走動。
這些日做慣了瑣事，一時閒下來反倒局促，便想著把這幾副常用茶具歸置妥當。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回頭，見是權凜，身形微微一僵，輕聲問好：“先生。”
權凜懶懶倚在門框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看的人渾身發緊。
他嗓音低沉發啞，聲音裡還帶著點包廂裡沒散儘的冷意：“這麼晚了，在這乾什麼？
許晚慌忙垂下眼眸，如實作答：“夜裡睡不著，出來走走。看著這些茶具零散著，便順手整理一下。”
男人緩步踏入屋內，壓迫感步步逼近。
“往後夜裡安分待在房裡，別獨自出來走動。”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轉身離去。
權家莊園議事廳，夜色深沉，室內燭火搖曳。
權正寒聽完權明絮絮叨叨的辯解，眉頭死死擰起，眼底壓著按捺不住的失望與怒火。
“今日你當眾內訌，手足相殘，行事浮躁短視，好好的壽宴被你攪得烏煙瘴氣！顏麵儘失！”
權明麵色發白，急著辯解：“父親，從頭到尾都是權凜刻意布局，處處針對我……”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管家輕步入內稟報：“老爺子，兩位族老深夜到訪，說有要緊事求見。”
權明心頭一跳，此刻突然求見，絕不是好事。
權正寒淡淡抬手：“請進來。”
兩位族老步履匆匆走入廳中，神色略顯局促。
深夜造訪本就失禮，二人先對著主位深深躬身行禮，目光飛快掃過一旁臉色難看的權明，隨即垂首站定。
“深夜前來，所為何事？”權正寒靠在太師椅上，指尖慢悠悠敲擊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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