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例遷居
端麵進書房時，肉醬香混著麵香漫開，權凜鼻尖一動，抬眸看向瓷碗，眸色微頓。
這口味正是記憶裡的模樣，他生母本是正宗京城人。
幼年家常便飯最饞這一碗自家炸醬麵，自她離世後，許久沒嘗過這般地道的老味道。
權凜拿起竹筷，入口的瞬間，熟悉的滋味漫上舌尖，他淡淡抬眼：“你會做炸醬麵？”
許晚垂手立在一旁，謹慎回話：“幼時在京城家常吃食，跟家裡長輩學的。”
權凜慢條斯理吃麵，餘光打量她拘謹的模樣。
“那您先吃，我先下去了。”
“往後免去所有粗活，從雜物間搬到二樓客房。平日隨我外出甄選佛牌原石。”
“有需要入夜來書房打理宵夜茶點。”
抬頭睨了她一眼，“方便差遣。”
“好的先生，那我就先下去了。”說完緩緩退出書房。
許晚聽見搬家通知，一邊慶幸不用再熬潮濕簡陋的雜物間，一邊暗自提防權凜另有算計。
拿好衣物去往二樓客房，推開房門，屋內陳設整潔、被褥柔軟。
她指尖撫過嶄新床品，腦子裡反複回想白日盤問檀木匣、威逼又許諾探望父親、餐桌逼喝湯水的一幕幕。
分不清這份優待是答謝鑒牌之功，還是另一種變相軟禁。但她覺得這更像是第二種。
沒力氣想的太多，來到這之後都是跟傭人共用簡易涼水蓬，難得有獨立衛浴，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沉沉睡去。
次日，許晚睡到日曬窗沿才緩緩睜眼。
梳洗過後，除了被擄來時贓汙的舊衣裙，就隻剩權凜前日贈予的那套泰式棉麻衣衫。
她剛穿好衣服，阿承敲門傳話：
“許小姐，凜爺吩咐，今日我帶您上街采買四季衣衫、日用妝品。往後您時常隨凜爺外出，總要置備幾身體麵衣裳。”
許晚正對簡陋衣物暗自發愁，這樣一來自然是樂意的：“好的阿承先生，我這就來。”
阿承驅車直奔市中心綜合百貨商場，裡麵全是輕奢成衣專櫃、進口美妝門店，是莊園貴婦采買的常去處。
車子快要駛入商圈時，許晚輕聲開口叫停：“阿承先生，不必去大商場。”
“凜爺說預算不限，儘數挑合用的。”
“還是勞煩改道去老城本土手工布衫成衣鋪就行。”
她心裡盤算，權凜本意隻是置辦體麵穿搭、方便陪同露麵。
倘若在商場大肆選購貴價服飾，難免被扣上貪慕財物的名頭，選市井老店分寸剛好，既能配齊衣物，又不留任何受人拿捏的短處。
阿承先是微怔，轉念明白她的小心思，暗中佩服她心思縝密，順從調轉車頭。
阿承帶許晚來到了老街巷，這裡的店麵經營二十餘年，主打手工縫製棉麻、細棉日常衣裙。
許晚走到了一家叫 清棉紡的店麵。
老板娘看到車上下來的女人，猜到客人來頭不淺，滿麵笑意迎上來。
“姑娘生得周正秀氣，我家衣裳都是手工裁的，保管襯你的身段。”
許晚微笑點頭，隨即走進來。
眼前一側是透氣棉麻料子，在莊園起居穿剛剛好；
另一側是素麵綢緞，不鑲水鑽、不綴繁複繡紋，陪同權凜外出見客商、逛商行體麵不出錯。
許晚挑選了兩套棉麻裙和兩件素麵綢緞禮裙，一件中式旗袍。還有幾件居家睡衣。
隔壁連著一間本土日化小店，售賣草本洗護皂、平價潤膚膏、淺色係眉粉與潤唇膏，剛好配齊洗漱淡妝所需，又在隔壁商鋪選了兩雙鞋。
“都買好了，阿承先生，我們回去吧。”
“好，許小姐。”
阿承將許晚送回權家莊園便驅車離開，許晚拎著購物袋上樓，細細分門別類收好采買的物件。
另一邊，密閉茶室裡，權明將一疊銀票推到兩位族老麵前，指尖敲了敲桌麵。
“兩位叔伯，我查到權凜這次去寺廟，請了一塊佛牌，打算當作給老爺子的壽禮。”
族老甲往前傾了傾身子：“老爺子如今還把門店、貨運全權交給他代管，長此以往，咱們旁係還有立足之地？”
權明眼底掠過一絲陰翳：“我就是不甘心被他這麼架空。壽宴那天，咱們正好發難。”
族老乙：“發難？怎麼個法子？”
權明唇角勾起算計的笑：“當眾挑他壽禮的毛病，把那塊佛牌的名頭抹黑，逼老爺子收回給他的代管權。等權凜失勢，咱們再聯手把珠寶渠道瓜分了，大家都有好處。”
族老甲拿起銀票撚了撚：“你這話當真？事成之後，好處怎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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