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爸爸來了以後，家裡變好了 ！
晚飯吃得安靜。
林小果坐在兒童椅上，兩條短腿在桌下晃悠。
手裡攥著勺子，一口魚香肉絲一口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陸銘給她夾了塊排骨，她仰頭衝他笑，嘴角沾著飯粒。
林悅坐在對麵，目光卻幾次落在陸銘身上。
“林總，你今天胃口不太好。”
陸銘忽然抬頭，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林悅立刻垂下眼，夾了一塊排骨。
“怎麼樣？這排骨我特意多醃了十五分鐘，比昨天的版本升級了。”
林悅嚼了兩口。
確實比昨天更好吃。
她麵上沒露出反應，隻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陸銘不肯放過她，“滿分十分你打幾分？”
“……八分。”
“才八分？”
陸銘眉頭一挑，用筷子指了一圈桌上的菜。
“林總，您說這話良心不痛嗎？就我這手藝放到外麵隨便哪家館子，少說人均三百往上。”
“那就八點五。”
林小果在一旁啃著排骨，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插嘴。
“爸爸，我給十分！”
“還是我閨女有眼光。”
陸銘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往她碗裡夾了塊魚肚上的肉。
“這魚沒刺，多吃點。”
林悅看著父女倆的互動，握著筷子的指尖悄悄收緊。
這種場景，在三天前，她從未想過會出現在自己家的餐桌上。
一個男人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女兒坐在桌邊晃著小腿等開飯。
餐桌上會擺著四菜一湯，熱氣往上飄。
太日常了。
日常得像是別人家的生活。
而她居然也慢慢習慣了這種日常。
林小果從碗裡抬起頭，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忽然冒出一句：“媽媽你今天都不說話，是不是爸爸又惹你生氣啦？”
“沒有。”
林悅伸手擦了擦女兒嘴角的飯粒。
“媽媽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大人的事情。”
林小果歪著腦袋想了想：“老師說，大人老是想來想去，想多了就會不開心。”
陸銘笑了，放下筷子給女兒盛了碗番茄蛋湯。
“你這話說得對，你媽就是想太多。你爸我就什麼都不想，所以我倆正好互補。”
“誰跟你互補了。”
林悅冷颼颼地懟了一句。
“你看，這不就說話了？”
陸銘笑得坦然。
“剛才跟個悶葫蘆似的，現在不是挺好。”
林悅吸了口氣，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這人就是故意的。
吃完飯陸銘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林小果趴在茶幾上畫畫，林悅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偶爾夾雜著碗碟碰撞的脆響。
林小果畫著畫著忽然抬頭：“媽媽，爸爸今天在幼兒園可厲害了。”
“怎麼厲害了？”
林悅放下手機。
“王老師說，浩浩媽媽一開始特別凶。後來爸爸一進去，她就不凶了。”
林小果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驕傲。
“我爸爸誰都不怕。”
林悅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份資料上寫的。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被人堵了所有路，連份兼職都找不到。
他那時候誰都不怕嗎？
還是說，怕過之後發現怕也沒用，才學會了什麼都不怕？
“媽媽？”
林小果見她發呆，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爸爸是挺厲害。”
林悅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語氣裡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媽媽。”
“嗯？”
“我覺得爸爸來我們家之後，我們家變得更好了。”
林悅低頭看著女兒。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爸爸來了以後，家裡每天都有飯香，媽媽也會坐在這裡陪我了。”
林小果仰起臉看她。
“以前媽媽總是冷冷的，現在媽媽會瞪爸爸，也會跟爸爸說好多話。”
林悅怔了一下。
“那是被你爸爸氣的。”
“才不是呢。”
“爸爸最好了！”
林悅沒再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洗好碗出來，陸銘擦了擦手，在林悅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林小果立刻放下畫筆爬到他腿上窩著，跟找到了窩的小貓似的。
林悅便抬眼看他：“今天幼兒園的事，怎麼處理的？”
“今天的事解決得還算圓滿。”
陸銘往後一靠，一隻手攬著女兒。
“浩浩那小子寫了檢討書，當著全班的麵端茶道歉，態度還算端正。”
“你沒動手吧？”林悅問。
“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
陸銘嘖了一聲：“你這人怎麼對我一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今天全程以德服人，連說話都沒怎麼大聲。”
林小果在他懷裡點頭作證：“爸爸沒打人，就是說話聲音比平時大了一點點。”
“聽到了吧？當事人的證詞最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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