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親到沒
“你擔心的是錢？”賀西洲問。
“當然！”阮知夏繃著小臉，認真又坦率地說：“錢很重要的！”
真可愛。
賀西洲眉間帶笑：“上班是老板和下屬，下班是朋友，可以嗎？”
阮知夏沉思。
賀西洲補充一句：“職場上很多這樣的情況。”
是。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賀西洲這個人長得好，學習好，人品好……哪哪都好。
和他做朋友，穩賺不賠啊。
阮知夏點頭：“可以。”
賀西洲整個人都輕鬆下來：“以後不要再叫我老板了。”
阮知夏問：“那應該叫什麼？”
“西洲。”賀西洲回。
“這樣不好吧？”感覺太親密了。
賀西洲說：“人群裡，你都敢叫；沒人的時候，怎麼不叫了？”
阮知夏從善如流地說：“那是賺錢嘛，不寒磣。”
賀西洲嘴角抽了抽，說：“你是真的很愛錢。”
“是啊。”阮知夏很自然地承認：“錢有很多好處啊。”
賀西洲饒有興趣地說：“說說。”
阮知夏趴到窗子上，看著遠處的路燈，輕鬆說：“錢可以買衣服。”
賀西洲趴到她跟前，接話：“錢可以買食物”
阮知夏轉頭看著他：“錢可以買房子。”
賀西洲望著她：“錢可以買車。”
阮知夏接著說：“錢可以買生活用品。”
賀西洲若有所思地點頭：“是，錢的的確確有很多好處。”
“沒錯。”阮知夏話鋒一轉：“但不能鑽到錢眼裡了。”
賀西洲定定看著她，問：“你不是就在錢眼裡嗎？”
“胡說八道！”阮知夏氣鼓鼓地否認：“我愛錢，但把它當外物！”
賀西洲“撲哧”一下笑了。
“你笑什麼？”阮知夏問。
賀西洲張口就說：“笑你可愛。”像隻小兔子。
“你才可愛。”
“你可愛。”
“你可愛。”
“……”兩個人話頭一止，想起白天兩人也有這樣的對話。
當時阮知冬一本正經說“我才是最可愛的”，然後就鬨別扭了。
是真的可愛。
阮知夏問：“你也想到了冬冬？”
“嗯。”賀西洲微笑說：“冬冬真的很可愛。”
“他小時候更可愛。”阮知夏回想阮知冬的模樣，眉間都是笑。
賀西洲來了興趣：“胖嘟嘟的？”
阮知夏點頭：“對啊，每天晚上都要鑽我被窩裡，摟著我喊姐姐。”
賀西洲很自然地問：“他不和爸爸媽媽睡？”
阮知夏眼神落寞：“他一歲的時候，我爸爸媽媽就去世了。”
賀西洲趕緊說：“抱歉。”
“沒關係，都過去了。”阮知夏重新笑著說：“我弟兩歲的時候，跟奶奶去喝喜酒，他往口袋裡裝了很多茶葉蛋、糖果，要不是奶奶阻止，他還要裝雞肉和甜湯。”
“都是給你吃的？”賀西洲問。
“嗯。”阮知夏點頭。
賀西洲評價：“他真的很愛你。”
“因為我也愛他，我帶他睡覺，帶他吃飯，帶他玩兒。”阮知夏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笑了一下，說：“我還帶他去學校上過課。”
賀西洲好奇：“進教室了嗎？”
阮知夏笑著說：“進了，我把他藏到桌子下麵。”
賀西洲想了想那個畫麵，問：“老師發現了吧？”
“發現了。”
“然後呢？”
“把他趕出教室了。”
“他哭沒？”
“哭了，老師把他送回家，他還說‘老師，你不許罵我姐’。”
“你們姐弟關係真好。”賀西洲眼中閃爍著羨慕。
阮知夏也覺得自己弟弟好，說：“主要是奶奶教得好。”
“奶奶怎麼教的？”賀西洲想知道。
阮知夏臉色稍顯凝重，問：“你知道人生四悲嗎？”
賀西洲搖頭。
“幼年喪母、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賀西洲麵色一凝。
“我奶奶都經曆了。”
賀西洲眼中浮出悲傷。
“因為經曆了，所以她比一般人通透，她不乾涉我和冬冬的成長，她以身作則，對待生活積極、勤勞、努力、愛，我們也跟著學了。”
“你們學的很好。”
“是啊。”
“所以你真的把錢當身外物的。”
阮知夏看向賀西洲：“怎麼說？”
賀西洲鄭重地說：“你內心富有，不需要用錢來填補——”
“其實填補填補也可以的，我又不會嫌錢多礙事。”阮知夏搶白。
賀西洲一愣，旋即笑起來。
“你又笑什麼？”阮知夏不解。
阮知夏直白、真誠又可愛。
賀西洲真的忍不住開心。
“還笑。”阮知夏打了賀西洲胳膊一下。
“你打我？”賀西洲故作吃驚。
阮知夏凶巴巴地問：“打你怎麼了？”
賀西洲擺譜：“我是你老板。”
阮知夏有自己的理由：“說了下班以後，就不是老板了。”
賀西洲問：“朋友就可以打了？”
“誰讓你笑的。”
“我開心啊。”
“你明明是嘲笑我。”
“嘲笑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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