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給溫嵐打電話。
第一遍，她沒接。
第二遍接通時，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林小姐，這麼晚怎麼了？”
我把直播截圖發過去。
“這隻貓是糯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溫嵐笑了一下。
“林小姐，您是不是太想糯糯了？海雙布偶本來就長得像，您別太緊張。”
我說：“左耳胎記、尾尖白毛、左前爪蜷縮習慣，全一樣。”
“我們確實有合作繁育直播，但那是合作貓舍自己的種貓，和寄養區完全隔離。”
“那你現在給我視頻連線糯糯。”
“這個時間貓咪都睡了，貿然打擾會應激。”
“抱著糯糯，和手機時間同框拍一段。”
“護理師已經下班了。”
“掃芯片。”
她頓了一下。
“掃描儀今天送檢。”
淩晨的酒店房間很安靜。
我聽見自己聲音冷下來。
“溫嵐，你們承諾二十四小時可視，每天三次視頻反饋，專人照看。現在我要看一眼我花兩萬寄養的貓，你告訴我監控壞、掃描儀壞、護理師下班、貓不能打擾？”
她語氣也淡了。
“林小姐，您現在情緒不穩定。貓真的沒事，明天我們再溝通。”
“我現在改簽回國。”
她沉默。
“您沒必要。”
我掛了電話。
最近一班飛機是淩晨四點。
我收拾行李時，手一直抖。
直播間還開著。
主播叫米芽。
她用手去撥籠子裡的貓下巴。
糯糯往後縮，耳朵壓低，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米芽還在笑。
“小姑娘害羞，適應一下就好。想訂後代的寶寶扣1。”
我錄到直播結束。
落地時已經上午十點。
我拖著行李箱，直奔瀾嶼。
門口的宣傳屏還在循環播放。
“萬元級安心寄養，讓愛寵像在家一樣舒適。”
可往裡看，原本展示給我的寄養走廊，堆著直播燈、背景布、臨時貓籠和航空箱。
幾隻貓在籠裡叫，聲音又尖又急。
一個男人從側門出來，嘴裡叼著煙。
他看我拖著行李，隨口問：“來看母貓還是訂小貓？”
我說：“我來接我寄養的貓。”
男人臉色變了，轉身就想關門。
我一把抵住門。
“讓開。”
他皺眉：“你是誰？”
“糯糯的主人。”
裡麵腳步聲很快。
溫嵐走出來。
她依舊穿得體麵，妝容精致，隻是眼神沒了送貓那天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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