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霍流淵搖頭，目光沒有躲閃，眼眶微微發紅：“沒有。”
“我已經向家裡說明，不接受任何人替我施壓，也不會要求你撤回追究。”
我點了一下頭。這不能抵消他曾經做過的事。但至少，他沒有再逃避。
“霍流淵。”我的語氣依舊平靜，“以後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
“別再來等我，也不要把時間繼續耗在過去。”
霍流淵沉默了很久，冷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幾秒，才低聲回答：“好。”
那個字落得很輕。他轉身走向停車場。走出幾步後，霍流淵忽然停下。
他沒有回頭，背影在路燈下顯得僵硬。
“珂風。”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對不起。”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沒關係。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我可以接受他終於承認錯誤，卻沒有義務替他減輕負擔。
我胸口那道結了痂的疤隱隱癢了一下，然後徹底平了。
“我聽見了。”我隻說了這四個字。
霍流淵的肩膀輕輕動了一下。片刻後，他繼續向前，沒有再回頭。
黑色邁巴赫駛出停車場，正好與迎麵而來的車擦肩而過。
賀明洲停下車，快步朝我走來。看見我腳邊的工具箱，他有些無奈地皺眉。
“不是說等我來搬？”
我挑眉看他：“這點東西，我拿得動。”
賀明洲彎腰接過箱子，語氣溫和：“我知道你拿得動。”
“但我想替你拿，和你能不能拿，是兩回事。”
我看著他把箱子放進後備箱，眼底多了一點笑意：“我爸剛才打電話了嗎？”
“打了。”賀明洲關上後備箱，臉上的從容少見地僵了一瞬。“楚叔說，落地後直接去家裡吃飯。”
我故意問：“還有呢？”
賀明洲看著我，神色有些複雜：“他說準備了兩箱酒。”
我終於笑出聲：“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誰說我後悔？”賀明洲替我拉開車門，重新恢複鎮定，“隻是兩箱酒而已。”
“想進楚家的門，總要經得住考驗。”
我坐進副駕駛，最後看了一眼雲巔賽車場。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霍流淵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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